她膽小,狡猾,自私,可絲毫不耽誤她良善。
僅僅在她暈倒時扶過她的小福,不僅給他吃的,還教會他謀生。
跪求在她跟前的翠鳴,她勸說過,挽留過。
在船上,遇到同樣遭遇的姑娘,她想解救。
在吳州,她沒有誆騙施映雪,提前安排好了鏢車和火油,若是施映雪足夠相信她,現在應該逃到天涯海角了吧。
這是他從來沒有的感覺,她不夠完美,他也不見得多好。
兩塊殘缺的月,合在一起,便是圓滿吧。
待他們的蠱破了,這一係列的事情,他親自上呈陛下後,他便辭官。
他們兩人困頓前半生,餘下的日子,攜手並進。
暮日西沉,最後一點光線在窗台上溜走。
陸讓睜開眼睛的時候,阮玉薇單手支著下頜,正一下一下地點頭。
他看了眼右肩,原本的嵌刻進血肉裡的紅痕已經消散了大半!
真的有效!
那條白蟲已經變得黑紅的顏色,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活力,掉在他的腿上,似乎一動也不動。
難道就用這麼一次就死了?
陸讓剛剛才騰升的喜悅,瞬間就沉了下去。
阮玉薇猛地一點頭,一種踩空掉下懸崖的感覺,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睜眼,她就看到陸讓右肩已經消退了大半!她驚喜地站起身來,“真的有效果陸讓!”
陸讓朝她攤開手心,那條蟲子已經不動了。
阮玉薇剛想說,明日就好了,外麵傳來宋衡的聲音,“大人,顧府來人了。”
陸讓將身上的衣衫穿好,剛準備起身的時候,阮玉薇拉住了他,“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誰也不要見。”
陸讓張了張嘴,他想說,外公是他當年回京後,唯一能感受到的一絲溫暖。
阮玉薇卻堅定地拉著他的手搖頭。
現在不單單是陸讓一個人,她的希望也在他的身上。
陸讓的外公顧太傅,她並不多信任。
相國寺案的陳姑娘,她在顧府外的這條街來做什麼,見了什麼人,都還是未解之謎。
她覺得,一切的巧合的巧合,就是蓄謀。
陸讓看著阮玉薇眼底的堅持,半晌後,“我已經歇下了。”
“是。”隨後就是宋衡腳步離開的聲音。
阮玉薇這才看向陸讓手中的蟲子,“沒死,苗醫王孫子體內的的東西,哪有這麼容易就死。”
說著,她將小黑蟲放進小竹筒裡。
“按照程雪鬆所說,估摸著再有一日,你就好了!”
阮玉薇的話剛落音,就聽到外麵淩亂的腳步聲。
“大人真的已經歇息了。”
“怎麼,本官連看自己的外孫子,都要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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