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親的在打一個剛回家最受寵的大女兒!
在場的誰能拉架?
你元永潔也好、無名也罷,在地位和和實力上都不支持他們挑釁此時的人皇!
但也有人是例外,尉天齊雙手前伸緩緩的放在桌麵之上,他還是要起身,大夏子民怎能因如此莫名其妙的原因被送進汙衙?那幾十條人命哪能拿來當一捧花?!
於是海潮中猛地生出百十根礁石,它們漆黑如炭,堅硬如鐵,立在萬米的巨浪中,將那鋪天蓋地水幕分成相對散亂的波濤。
此時尉天齊雙手發力,整個人便要站起,薑羽身周的紅色越發鮮紅,她的桌案無聲的化為齏粉。
兩位青雲榜最前列的天驕正在全力嘗試站起這個簡單的動作。
薑羽勝在大道鮮明,隻論層次,天上的太陽未必怕一整片沉寂或者暴動的海洋,隻是如今她還未長大,所以正麵對抗便被巨力裹挾。
尉天齊勝在懂得,他看出了人皇陛下是依靠皇都大陣來壓製薑羽的,站在皇宮內,想硬抗這份力量,便等於要背著整個皇宮,他選擇直接介入陣法,不斷在大陣中來回攪動,創造出礁石。
天才的解法雖然不同,但都是有效地。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來不及了,想要足夠多的礁石阻礙浪潮,讓紅鳥得以脫困,需要太多時間了!
而此時,李三全已經安靜的走過場間來到了屋外,他悠悠的開口喊道:“安和班有違聖意,押送汙衙!!”
話音落下,暢音閣裡樂器聲猛地一滯,那唱戲的戲子呆呆的噗通跪倒,不知發生了什麼。
暢音閣外聽牆角的聞人哭一愣,撓了撓頭,隨後笑著搖頭,“還有活兒?也好,這回可以回去後慢慢聽了。”
。。。
暢音閣後台,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大家低著頭,耳邊全是嘈雜的聲音,每一個都無比清晰,但加在一起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陣的耳鳴。
“班主!班主救我啊!”孩子被侍衛夾在腋下。
“怎麼了?公公!這是怎麼了?!”這似乎是那位和安班的女班主,她正撲到李三全的身前,拉著老人的胳膊驚恐的問著。
“陛下說你們的戲唱的不好,而且隱喻大夏皇室!所有人悉數押往汙衙審問。”李三全緩慢的開口。
“汙衙!?不!不行的!我們。。”那個女班主愣了愣,隨即高聲叫道:“公公!公公!是班裡孩子不懂事!唱得不好!求陛下再給!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親自上台!公公!求您!我們班孩子還小!惹了貴人!”
“啊!!放開我!我不要去汙衙!”孩子們的哭聲愈發激烈,皇都人誰沒聽過汙衙呢?
“班主——!救救我!”
哭喊聲裡,李三全回過頭看了看那個使勁搖擺著他胳膊的女班主,淡淡的道:“安班主,你也請吧!”
那女班主聞言雙腿猛地一軟,整個人坐倒在了地上,雙目無神,就好像失了魂魄,臉色灰白一片,連呼吸都停止了似的。
她被人架著雙臂拖出了暢音閣的後台。
於是騷亂的聲音終於開始走遠,所有人在不知過了多久後才敢抬起頭來,進宮唱戲而已,怎麼會。。怎麼會因為唱得不好就要全部押入汙衙呢?哪裡是這麼大的過錯啊!
那可是傳承了百年的和安班啊!?而且一小半都是孩子啊!
正恍惚時,李三全的聲音再次響起,“餘下的諸位,接下來還請繼續上台的,莫要再馬虎大意了,不然。。。。”
冷汗開始沿著額頭滑下,本來興奮的戲子一個個臉白的甚至不用化妝。
“下一場,四喜班《真君歎》!”宮人低聲通報。
四喜班的所有人都是一顫,一個個麵無血色的站起身來。
“天齊哥哥。。”雲兒小臉也白了,她看向一旁跪在人群中不起眼的尉天齊,發現他臉色嚴肅,雙手死死地按在地麵上,似乎正在和什麼東西較力,她想了想,便悄悄站起身,擋在了他的身前,用自己遮住了這古怪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