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走!回去在琢磨!”他乾脆的拍了拍史老二的肩膀,隨手撿起一根鋼槍,然後猛地躍出拒馬,視線裡好多怪異的東西正在遠近各處的地上扭動前行著,也有好多兵卒們拿著弩箭,舉著長刀不斷地攔阻!
雨水都衝不散的血腥味,他彎著腰像是一隻老練的猴子摸向了那個土丘,史老二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二人一路疾行,眨眼就到了近處,並無交流,兩人卻已經分開,一左一右摸了過去,那蠍子必然有著借助沙子震動感受位置的能力,但此時實在大戰場上,且皇都大陣壓製之中,二人隻要不太近,一時半夥對方是無法確認虛實的,更不會主動出擊!
雙方到達各自位置,彼此對視,眼神裡都有著緊張。
隊長點了點頭,史老二明白,這是讓他決定什麼時候開始,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想前幾次的失敗,這蠍子估計已經修到了煉氣境左右,雖然皇都大陣壓的死,但它兩隻鉗子一根尾針正好可以護住兩側和前方,背甲又過於堅韌,一出土,它立刻就會揚塵,隨後尾針飛速戳動,不為傷人,就為恐嚇,等煙塵落下,這家夥又會縮回土裡。
這一次,在它出土的瞬間,不能怕死,必須衝上去,即便被尾針打中,被鉗子夾住,也要讓隊長能靠近它的側麵!
是的!自己要動靜大點!掩蓋隊長!
“衝啊衝!衝上的楊六郎!!”他猛地大叫一聲,手中法訣掐住,就要吟出那句‘君子懷德,小人懷土’!
可迎麵一巴掌就拍在了他嘴上,史老二跟個小孩似的被直接一巴掌拍坐回去,還倒著滾了一圈,整個人灰頭土臉。
“早就說過,讓你多讀點文史典籍,少給我去聽那些俗曲調子!什麼楊六郎,我看是你史二郎想當英雄想瘋了!來這給我丟人!!”這話惡狠狠地,簡直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史二郎呆呆的抬起頭,傻傻的叫了一句,“師父。”
“閉嘴!”那中年人聽到這一叫更是覺得丟人的不行,連連揮了兩下衣袖,似乎生怕這叫聲黏在自己身上。
史二郎看著他,傻樂了一下,“師父來了!那蠍子!!”
“行了。”中年人實在是管不住這傻徒弟,緊走了兩步,把他從土裡拉起來,然後猛地一壓他腦袋,“行禮!”
“啊?”史二郎還是懵懵的,這打仗呢?行什麼禮啊?但還是下意識的做了動作。
這才看見,下來的不止自己那師父,還有那一大堆來此支援的大儒,不是說他們要在城牆上防止頂尖妖族奇襲嗎?怎麼都下來了?
“哈,各位見笑了,我家這孩子雖然憨傻了些,缺了幾分文命,但勝在有幾分勇骨。”中年人對著一行人苦笑。
“我知他,史二郎嗎?聽說進過汙衙?其母一路血書,皇都側目。如今看,有此良母,怪不得小小年紀,如此膽識。。。”有老者笑著點評了一句。
中年人趕忙行禮道謝,但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一行人最前麵的那個沒穿書生袍的青年,其實平常自家孩子丟人也無所謂,誰家沒幾個上不了台麵的小子閨女呢?
但今日他真丟不起人,若是惹了這位發笑,他真怕從此以後,儒門見到他和門下子弟都稱一聲‘招笑先生’和‘招笑學生’。
真不怪他緊張,怎麼偏偏就是史二郎這個憨貨呢,彆的學生可能無功,但也難犯大錯,但偏偏這個史二郎,進了汙衙一遭後,一身匪氣壓都壓不住。
他聽見那聲‘衝得上楊六郎’的時候,眼前都灰白了一下!
完了!
以後皇都城裡的酒會上,同僚都要叫我‘六郎先生’了。。。
“學問可以慢慢學,勇氣是很難養的!”那個為首的青年終於開口了,他笑著看了幾眼懵懂的史二郎,悠悠的道:“至於戲曲嗎,我也聽的,壯膽時唱一唱也算是雅興啊!”
史二郎看著這人,這是。。那位太子薑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