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回去!”於林俊滿臉漲紅,皮膚表麵隱隱有水泡要起來,顯然是被火燎到了,可他也顧不得了,因為那妖猴被偷襲,此時竟然把目標轉向了更好欺負的林佳人。
林佳人聞言扔下弩箭轉身就跑!
結果這一跑,妖猴立刻追了過去,女人哪跑的過這畜生,幾步便要被追上,妖猴伸手就拉住了林佳人的頭發。
“啊啊!相公救我!”林佳人一聲尖叫,於林俊隻覺心臟一瞬間就到了嗓子眼,他舉著刀衝了過去,但速度不夠,他不敢想這妖猴隨便抬手拍林佳人一下的後果。
生死之間,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林佳人的時候,那個女人果決的跳下護城河的樣子,他不能沒有她,這個皇都不能沒有她。
心中想得越多,好像時間越慢,他能看見林佳人臉上的驚恐和疼痛,也能看見妖猴嘴裡的獠牙,他看見眼前落下的雨絲,也看見小院子裡潮濕的柴火燒著後引起了滾滾濃煙!
隨後他看見了一隻手,無比稚嫩的手,忽然的摁在了那張醜陋的妖猴的臉上,它那麼白那麼小,卻好像掐住了整隻妖猴,那張臉上的皮毛都開始扭曲了。
他大張著嘴不知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有一個穿著紫袍的小男孩出現在胡同裡,然後用手掐住了妖猴的腦袋?
啊!對!林佳人!他視線看去,卻見林佳人臉色慘白的蹲在地上,她的頭皮沒有被直接扯下來,倒是妖猴抓著頭發的手斷了,被誰斬斷的?
是那個抱著很粗很粗的大劍的小男孩嗎?可是沒有看到他出劍啊!
紫色道袍的小男孩聲音冷漠的像是一個大人。
他說,“死。”
然後妖猴的頭就像一個西瓜炸開了。
胡同裡安靜了下來,隻剩雨聲和柴火燃燒的暴鳴聲。
男孩側過臉冷冷的上下打量於林俊,隨後看了看他胸口甲胄的破損,微微挑眉,然後開口道:“我來傳達大夏太子府下的命令,禦林軍所屬偏將以下,凡城內有家庭者,可歸降太子府,上城牆協助守城,功過相抵,不計謀逆之罪。”
於林俊呆呆的看著他,一時也不知怎麼回答。
“你自己想好了做決定,還有,如果戰場上遇到一個白頭發的女孩,記得告訴我,我在太子府。”道袍男孩說完,轉身帶著另一個抱劍男孩走向胡同的那頭。
依然有人聲響起,但越來越遠,逐漸的模糊。
“東東哥,真君為什麼讓咱們跟著保護那個凡人太子?”
“因為那是我師姐的弟弟。”
“可薑羽師姐不是有很多弟弟嗎?”
“弟弟也有個好壞之分,也許這個太子比較好?”
“東東哥,幺兒姐真的是狐魔尊嗎?”
“我不知道,師兄和師姐也不說,你不是直覺很準嗎?你覺得呢?”
“不是!”
“那就不是。。。。”
周東東和江流本是在青茅山外的小鎮,但在狐魔尊脫困那一瞬,幺兒便不見了,江流和周東東有所反應,可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當唐真和薑羽離開青丘山時,第一時間來的其實是青茅鎮,他們接走了周東東和江流,但是並沒有對杜聖倒扣的籮筐做什麼,不是沒有怨氣,而是狐魔尊太近了,唐真很懷疑狐魔尊脫困後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茅草堂。
茅草堂裡,杜家人正在整理書籍和房屋,這是一場超大的整理,每一本書每一張紙都被細細的裝收,一個個大箱子被打包好,安靜的擺放在峽穀正中。
這裡的雨也沒停,茅草屋的地下越來越泥濘,一個用木頭做的簡易柵欄裡,有十幾道穿著不同衣物的人影或站或躺的待在裡麵。
最顯眼的是張狂,他被人綁在了一根木頭上,整個人都坐在泥水裡,嘴上還夾著一根麻繩,而秦祖則待遇好很多,他帶著一柄傘,正一下下的給白鹿梳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