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聽了之後也是各顯神通,有拿還沾著雞屎的新鮮雞蛋來的,有上山采了一筐野菌子的,甚至還有拿礦泉水瓶偷偷裝了一瓶白酒來的。
這大約是招待遠方來的朋友最豐盛的一餐了,年夜飯也不過如此。
日落時分,蘇成意幫著老師們支起篝火堆,熊熊火光將晝夜溫差帶來的寒意驅除。
徐洋領著小孩們打了一下午的籃球,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在第三遍問“什麼時候開飯”的時候終於挨了韓冰結結實實的一拳才老實起來。
楚傾眠哼著小曲,蹲在一邊幫老師洗菌子,一邊洗就一邊問是什麼品種。
“怎麼每個我覺得長得可愛的蘑菇都有毒呀。”
她歎了口氣,《采蘑菇的小姑娘》也不唱了。
眾人一起忙碌,沒一會兒就準備好了晚飯,夜色正式降臨時,已經以篝火為中心圍成了一個圈坐下。
“今天我們師生聚在這裡,是為了感謝遠道而來的新老師、朋友、客人,謝謝他們不辭辛苦,謝謝他們對我們的幫助。”
老師舉起杯子,還沒說兩句就哽咽起來。
“篝火的煙有點熏眼睛。”
韓冰撿起地上的紙板,裝模作樣地扇了扇風。
蘇成意晃著瓷碗裡的白酒,推測這大概是那位同學家裡長輩自己用糧食釀的,一聞就知道勁大的嚇人。
臘肉和香腸被穿上竹簽,木柴堆積的火上一烤,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小孩子們平時難得見到肉,按理說會很饞才對,這會兒卻都吃的很斯文,一塊肉要嚼半天才下咽。
“原生態烤肉,這可是商機啊少爺!”
小鄭遞過來一串臘肉,搖頭感歎。
“不錯。”
蘇成意點點頭,繼續說道:
“要不再開個健身房?鄉親們乾完活剛好再去舉舉鐵。”
“少爺你小心,彆舔了下嘴給自己毒死了。”
小鄭翻了個白眼,收回手上那串肉,順手遞給另一邊的小孩班長。
“多吃點,明天還有。”
楚傾眠坐在對麵,火光將她的臉龐映得紅紅的,像個年畫娃娃。
她似乎沒吃多少就飽了,這會兒隻是抱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發呆。
蘇成意隔著火光看她,煙熏得眼窩有些發熱。
其實太過刻意的忽視,反倒像是一往而深的注視,這個道理,大小姐大概是不懂的。
“什麼?你們沒有音樂老師嗎?”
另一邊的徐洋隻喝了二兩酒,臉就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已經是有點神誌不清了,大聲地和小孩們說著話。
這下蘇成意更加篤定這酒的度數,默默將自己的酒都倒進了旁邊小鄭的碗裡。
“那不巧了麼!看到那邊穿白衣服的哥哥沒有?他可是個大音樂人哦!”
徐洋衝蘇成意擠眉弄眼的說道。
轉眼就被韓冰掐了一把腰子,疼得瞬間噤聲。
大音樂人,指的不就是知衿塵嗎?這話哪能在楚傾眠麵前說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夯貨!
但小孩子看不懂這其中的門道,隻是“呼啦啦”地跑過來,圍在蘇成意身邊,要聽他唱歌。
小鄭瞥了他一眼,琢磨著要怎麼幫自家少爺解個圍。
這裡要是有樂器什麼的,倒是好說,讓他彈個電子琴拉個二胡什麼的事情就過去了,可惜這些都還沒運過來。
原本以為隻能讓這些小孩失望而返了,沒想到蘇成意隻是笑了笑,便回答道:
“好啊。”
“耶!”
小孩哥小孩姐們都高興地舉手歡呼,如此一來,原本還在聊天的大家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有肉吃還有節目看,大家紛紛鼓掌。
隻有楚傾眠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雙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像是在出神。
蘇成意清了清嗓子,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月亮清亮地掛在天上。
“在距離城市很遠的地方,
在我那沃野炊煙的故鄉。
我曾和一個叫阿楚的姑娘,
彼此相依一起看月亮。”
《阿楚姑娘》,沒有比這首歌更應景的了。
不明就裡的人們聽到“阿楚”這個詞,瞬間帶著八卦的眼光紛紛起哄。
楚傾眠將大半張臉埋在交迭的手臂裡,隻露出一雙被火光映成溫暖橙色的眼睛。
沒有伴奏,夜裡的風刮得呼呼作響,這首歌的原調對於蘇成意的音域來說也並不合適。
然而諸多不完美,更讓自己顯得不像是知衿塵,而是蘇成意。
“風吻過的口紅欲蓋彌彰,阿楚姑娘。
時間的淚眼撕去我偽裝,
你可記得我年少的模樣,
今夜你會不會在遠方,燃篝火為我守望。”
旁人隻覺得這歌唱的好聽,卻隻有楚傾眠和蘇成意對此有著相同的特殊感受,兩人眼中都是彼此年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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