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中,凱文來到了另一段記憶,那是在一座基地中。
蘇很理解聖痕計劃變更為凱文執行的緣由,但還是很擔心他。
梅雙手抱胸真誠道:“蘇。如果聖痕計劃掌握在你的手中……那麼在戰略意義上,我認為凱文分析得對——我們其實相當於失去了這個‘選擇’。”
“……我說錯了嗎?”
蘇緩緩搖頭:“……沒有。”
“那麼,從組織的角度,我要求你接受這個安排。”
見蘇還是心有不甘,梅也歎息道:“我理解你的心情。隻是我們終究不能用個人的好惡去衡量‘戰略’的價值。”
“聖痕計劃隻會是‘最差的計劃’……但作為幫助文明跳出宿命的最後保障,它也‘必須存在’。即便我們會因此——”
“——犧牲自己最重要的生命、榮譽、乃至價值。”]
【琪亞娜】:“啊?原來最開始聖痕計劃的執行者是蘇嗎?”
【梅比烏斯】:“嘁,把聖痕計劃交給蘇那家夥,跟直接放棄有什麼區彆?”
【蘇】:“……我知曉聖痕計劃有存在的必要,但我從不讚同這個計劃。”
【愛因斯坦】:“文明的保底啊……”
【凱文】:“我期待你們超越聖痕計劃,我期望你們能走得更遠,哪怕是因為近乎不可能的奇跡。”
【識之律者】:“唉,誰讓現文明現在還沒有拿出更好的計劃,而火種、恒沙、方舟三個計劃在五萬年間接連失敗,隻剩下凱文所執行的聖痕計劃了。”
[凱文不語,繼續前往下一段記憶。
那是在一間會議室裡,裡麵隻有凱文與梅二人。
他們討論起了在文明瀕臨滅亡前,對其他同伴頒布的任務,那些不可能完成的計劃。
凱文在梅麵前依舊是那天真的大男孩,他倒是對此很樂觀,未來人生總要有個目標嘛!
“那麼……你自己呢?和他們不同,你背負著‘真正可以完成’的計劃。”
凱文眯著眼道:“這本就是大家對我的信任,我當然要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我不是在問這些,凱文。”
梅此刻嚴肅起來:“當我研究崩壞、研究人類的命運時,我至少能感受到發現真理的快樂。但你又能從這一切中獲得什麼呢?你本就誌不在此,對吧。”
凱文成為梅的守護者,這樣他就很滿足了。
但這種回答卻讓梅陷入了沉默,自己沒有成為融合戰士的資格,而在凱文漫長的壽命中,她們終將分離。
凱文不能因為一時的激情,將自己未來的人生寄托在自己身上。
梅希望到那時,凱文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它不應該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星】:“痛!太痛了!”
【雷電芽衣】:“…梅博士是在擔心自己離世後,凱文陷入無儘的孤獨,所以希望凱文找到新的目標啊。”
【琪亞娜】:“可是,凱文才不要是一時的激情,他足足堅持了五萬年。”
【奧托】:“這已經不是激情,而是支撐他的一種力量,連這都忘掉的話凱文隻會瘋的。”
【奧托】:“梅之於凱文,就像卡蓮之於我。”
【銀狼】:“……在此之前,我很難想象一個連步入宇宙都做不到的文明,竟然能夠出現壽命論刀子!?”
【識之律者】:“近乎無限壽命的融合戰士,很神奇吧?”
[凱文依舊不語,帶著懷念走向下一段記憶。
那是在城市裡,梅向凱文探討學術問題——‘生命’最美妙的地方是什麼。
但這些問題疑似有些太難為凱文的腦子了,對他而言,生命最美妙的地方就在於和同學們集體曠課去聽伊甸的演唱會。
梅忍俊不禁道:“這種下不為例的方式,還真不愧是你。那時候的你應該這麼說過吧?”
梅捏著嗓子模仿道:“‘我畢竟還是個高中生啊!活得天真一些,快樂一些,才像是我。’”
“……是啊。”
凱文看向荒蕪的城市,惆悵道:“大家,都變了。”
“不——梅。我們中隻有你從未改變。就像你一直追尋著的‘真理’一樣。”
梅卻苦笑道:“……如果真理會像人一樣變化,也許這個世界反而會更美好一些吧。”
“凱文,在我看來,生命最美妙的地方就在於它明明是真理的造物,卻又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逐步認識真理、掌握真理。”
“雖然,你也知道……隻要我們的認識更深一步,這種美妙背後的殘酷也就相應更明顯一分。”]
【無量塔姬子】:“我怎麼感覺凱文在和梅秀恩愛?”
【蘇】:“集體逃課去看伊甸的演唱會……真是無比懷念的過去啊。”
【星】:“……我感覺如果此刻不是梅在說話,凱文就要死在這裡了。”
【花火】:“卡斯蘭娜家族遺傳了凱文的智商,遺傳了梅的廚藝,這輩子簡直有了!”
【來古士】:“……這一次,我卻不能認同梅博士的說法,‘如果真理會像人一樣變化’,那將是世上最為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