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嚨像鋸子刮過一般艱難:“說的是……留不得此子。”
徐聞眉頭一動,語氣不變:“旨意何在?”
“沒……沒有字,是口傳的。”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錦衣衛揮鞭而下,鞭聲脆響,血肉飛濺:“胡說八道,敢混淆視聽?”
刺客慘叫一聲,幾欲昏死過去,又被一桶冷水潑醒。
另一名錦衣衛刑吏冷聲道:“再不交代清楚,扒了你的皮!”
“我說的……句句屬實!”
刺客哭著求饒:“是……是宮裡的太監傳話,我們不敢問……隻知道是為陛下辦事!”
後麵幾人也被輪番審訊,不出一個時辰,三個刺客已被活生生剝下一層皮,慘狀駭人。
但他們供詞一致,細節相符,錦衣衛交叉比對後,再無疑點。
刺殺沂王的命令,確實來自宮中。
王衝深吸一口氣,拱手將審訊結果稟報徐聞。
那一夜,後衙燈火未滅,案前孤燈幽幽,照亮徐聞沉沉的麵容。
他獨坐許久,指節輕敲桌麵,思緒翻湧。
朱見深被刺,若真是皇命,那便不是朝堂爭鬥,而是天家之手。
這是廢立之爭的延續,是君臣之間的裂痕,更是朱祁鈺對自己這位“越王”最後一層顧忌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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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朱見深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
他站得筆直,眼神複雜,嘴唇動了動,輕聲問道:“太爺爺……是不是因為我,才牽累了您?”
徐聞抬眼望著他,沒有立刻作答,隻問:“你怕麼?”
少年咬緊牙關,片刻後搖了搖頭,雖然手指仍在輕顫。
徐聞點了點頭,緩緩起身,走到窗邊,輕掀簾角。
窗外,夜色如墨,北風獵獵,吹動窗紙作響。
“你不怕便好。”
徐聞聲音低沉:“你要記住,你若活不了,大明的臉麵就塌了一角。”
室內沉默良久。
朱見深抬起頭,聲音沙啞:“太爺爺,是不是宮中有人,不想我活著回去?”
徐聞沒有正麵回答,眼神冷了幾分:“你是否能活著回去,他們決定不了!”
能從徐聞身邊把人給殺了,除了閻王爺,彆人還沒有這個本事!
哪怕他是皇帝!
“明日動身,回京。”
門外王衝已聽得清楚,躬身應道:“是!”
.......
次日清晨,天未亮,車隊已悄然改道北返。
此時已入深冬,行至淮河北岸,風卷殘雪,寒氣襲人,地麵凝霜如鏡,馬蹄踏上皆發出“咯吱”之響。
前方旌旗獵獵,鼓聲低沉,越王儀仗列陣開道,綿延裡許。
前鋒騎兵披甲執戟,目光如鷹;
後有八千京營精銳從南京星夜趕至,鎧甲齊整,甲片映雪生寒,軍容整肅。
車隊前後由錦衣衛三重護衛圍繞,暗衛分散在道路兩側十裡之內設伏。
百姓遠遠望見,隻覺鐵流滾滾,不敢近前。
這支隊伍,宛如一堵行走的城牆,動則雷霆。
就這聲勢,莫說刺客近身,隻怕望風便已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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