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已經做好了弑君的準備,隻待越王一聲令下,便在第一時間勒死這位聒噪的前任皇帝!
徐聞靜靜聽完,忽而輕笑一聲:“你說得不錯。”
這是他第一次肯定朱祁鎮。
朱祁鎮說的也是事實。
徐聞要是敢直立朱見深為皇帝,必然會遭受莫大的輿論壓力。
在封建王朝,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哪怕君做的再垃圾,那也是君,不是臣子可以隨意廢立的。
一步步走近朱祁鎮,徐聞直視那雙不甘的眼睛:“你這麼想當皇帝……很好,那老夫便給你一個機會!”
朱祁鎮微愣:“什麼?”
“跟著。”
徐聞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朱祁鎮跟在徐聞身後,緩緩走出了南宮。
八年,足足八年,他未曾離開那座高牆深院、重重鎖閉的幽宮。
此刻再度踏上皇城的石階,陽光灑落在他略顯憔悴的麵容上,朱祁鎮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一步一腳,走得沉重。
宮牆依舊巍峨,金瓦紅柱依舊燦然,那些曾被朱祁鎮視作理所當然的威儀,如今卻隻剩陌生。
昔日熟悉的內侍早已換了人,太監的麵孔再無親信,連沿途的宮女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這就是朱祁鎮失去的,一個皇帝的“舊世界”。
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跟著徐聞,一步步穿過午門,往文華殿方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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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方的建築,是他八年前賜給長子朱見深的“東宮”。
殿門緩緩開啟,朱見深已在殿中候著。
他穿著素白孝服,站姿挺拔,一身靜氣。
這個年僅十一歲的少年,如今已褪去孩童的青澀,眉目間多了幾分沉穩。
當他看到朱祁鎮時,明顯一愣,腳下輕移,隨即快步上前,恭敬俯身跪拜:“拜見父親。”
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慣有的清亮,又透著一種近乎過於成熟的謹慎。
朱祁鎮站住了,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孩子。
這孩子,是他血脈至親、昔日的太子,也是被親弟廢黜的皇子。
如今站在東宮之中,這意味著什麼?
說明徐聞有意立朱見深為皇帝!
那自己這個當父親的,徐聞又會如何處置?
“起身吧。”
朱祁鎮緩緩開口,語氣不算柔和:“長這麼大了。”
朱見深起身,微低著頭,不言語。
他看得出父親眼中的探究,也看得出那一絲遲疑。
氣氛一時沉沉。
朱祁鎮看向東宮的內殿,一草一木,布局未改。
他心中複雜,目光轉向徐聞,低聲問:“你將我兒留在東宮,是何意?”
徐聞神色從容:“此為先帝臨終托命,欲複立沂王為太子。”
“你既是沂王之父,自認天命,那就請百官共議,究竟是天命更大,還是人心更大。”
這話說得極穩,字字有度,但朱祁鎮聽得出來,徐聞的意思是:
你可出麵,但能否複位,要看百官是否接受;
你若不能服眾,便請退居為父,由朱見深繼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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