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禦史聯名上疏,要求徹查紹興文廟之事,列舉徐聞屠殺士子的七大罪狀,措辭激烈,矛頭直指越王。
然而,這三人上疏後不過三日,便先後遭難:
一人外放嶺南蠻荒之地,終身不得調回中樞;
一人被奪職查辦,罪名是“擾亂綱紀”;
最慘的一人,直接被打入大理寺獄,連家眷都受牽連。
自此之後,再無人敢言及江南二字。
都察院的案牘堆得高高,卻不見一封彈章涉及徐氏父子。
連太學講席也被秘密換人,原本敢於發聲的講官,不是辭職回鄉,就是閉門不出。
曾熱烈喧嘩的學宮,如今鴉雀無聲,連讀書聲都低了幾分。
消息被層層封鎖,連京中市井百姓也隻道江南“有亂”,至於亂因為何,無人敢言。
而史官……更是諱莫如深。
那位原本堅持“實錄不可妄改”的翰林修史官,最終交上來的起居注中,對江南一事隻寫了八字:
“江浙風波,因商引亂,已平。”
如此草草幾字,未來若無親曆者口述傳承,恐怕百年之後,這一場血案將徹底被曆史吞沒。
......
越王府。
徐聞坐在王府正廳,翻看著一封封從江南各地送來的密報,每看一封,他眼角的皺紋就深了一分,但神情依舊沉穩如山。
身邊的親信幕僚不敢多言,隻小心伺候著,生怕一個不慎惹怒這位殺人如麻的王爺。
這些天,徐聞收到密信無數,有人痛罵他是“書脈劊子手”,他隻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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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到哪?
在肅清完江南士林之後,徐聞並未就此收手。
趁著朝廷還在緘默觀望,他迅速出手,著手下一步大計。
那是埋藏在他心中多年的宏偉計劃!
江南士子已敗,然書院猶在,士紳猶存,若不徹底剪除,來日依舊反撲!
接下來徐聞的第一步,是廢除江南各地書院製度,統一歸並為社學體係。
“江南書院,非聖學也。”
徐聞在奏疏中寫道:“社學凋敝,書院橫生,今之天下,不為皇學之治,而為士族之私學所割,書院雖名講學,實則結黨營私,蠹國害政,宜儘廢之!”
這一道奏章,成為大明教育改革之始。
徐聞所針對者,不是幾間學舍,而是貫穿明朝中後期兩百年士紳體係的根基。
自洪武年間起,朱元璋設社學於鄉裡,意在普及教化,教民以禮,以儒學安民,以學養忠。
其本意既為社會教化,更是政治布局,將教育權掌握於朝廷之手,從而遏製地方世族對思想的操控。
但隨著時代變遷,社學年久失修,朝廷撥款無力,地方官冷眼旁觀。
於是,書院興起,以士人為骨,以世家出資為筋,在江南遍地開花,自設講席,自定章程,甚至自立“道統”。
這些書院,表麵傳道授業,實則成為江南士族自我繁衍、自我維護的工具。
他們培養門生故舊,構建以“書院”為中樞的利益共同體,使得地方豪強不僅掌握土地與財富,更壟斷了教育與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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