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嫿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始終都沒有回複沉夜白的那些話。
等到夜色降臨,薑嫿拒絕了,沉夜白晚餐的邀約,她獨自打了車,回了禦龍灣。
餐桌上,薑衛國看出薑嫿眼底的心事,“是擔心,涼川?”
“放心吧,爸爸已經跟他們打好招呼,酒局上不會太過為難他。想要在商業場打拚,酒局喝點酒都是難免的,他要是想要跟你好好過下去,這樣的事,也必須要經曆,習慣就好。”
薑嫿:“嗯。”
用過晚餐,薑嫿繼續喝著那些難喝的藥,這一次她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晚上十點半,徐秋蘭輕輕的叫醒了,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過去的薑嫿:“大小姐,你要是困了的話,還是上樓去睡吧,你這樣容易著涼。”
薑嫿:“我沒事的徐媽,你去休息吧。”
然而在快十二點的時候,薑嫿才聽見汽車行駛而來的聲音,視線看去,一個身材窈窕穿著性感,黑色連衣裙,清水芙蓉般的女人,扶著已經醉醺醺的季涼川,從車上下了來。
禦龍灣的大門是敞開著的,女人將季涼川扶了起來,見到站著的薑嫿,眉眼中沒有挑釁,反而有些害怕薑嫿,像是怕她誤會,她趕緊解釋說:“大小姐,我是市場部的員工,今天陪季副總去酒局是左總助安排的。你放心,我們什麼事都沒有,我就把他送回來。”
“給我吧。”
趕緊把人交給了薑嫿,隨後趕緊坐上車,立馬就離開了禦龍灣。
看來她確實喝的不少。
季涼川趴在薑嫿身上,埋在她的頸窩,嗅著這股熟悉獨有的味氣息,薑嫿身體被男人滾燙的身軀緊緊抱住,在他身上除了煙酒味道,還摻雜著其他女人的香水,薑嫿雙手抱著他,“怎麼喝成這個樣子,爸爸不是說,他們不灌你酒的嗎?”
季涼川:“我沒事,為了你這些都不算什麼。”
薑嫿將他扶到了房間裡,季涼川一沾到床,整個人癱軟就,倒在了病床上。
“先把外套脫了,再睡。”
見到他沒有反應,薑嫿還是坐在床邊,伸手幫他解開了西裝外套的紐扣,剛解開一顆,恰好在這時,徐秋蘭來了,“大小姐,還是我來吧。”
“沒事的徐媽,我…”
薑嫿剛要說什麼,徐媽卻說了句,讓她沒有辦法反駁的話,“大小姐,男女有彆,再怎麼樣你跟裴姑爺都還沒有離婚,你來做這些事,會不符合規矩。”
“還是我來吧,等你跟裴姑爺離婚後,這些事你才能做。大小姐快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
薑嫿沒有再說什麼,她起身離開回到自己房間後,她吃了藥,洗完澡就睡下了,為了自己的身體,能夠懷上孩子,薑嫿必須要遵循醫囑,每日按時休息,吃藥…
這藥是中成藥,沒有太大的副作用,基本就是讓她鞏固身體,補血養氣,其中還能夠安神,不過會,薑嫿很快就睡了過去…
一連幾天過去,季涼川早出晚歸,薑嫿除了等他回來,否則很難看見他,等他回來,每次都喝了不少。
新房布置的東西,大多數都是薑嫿親自去選。
翌日中午,香味居的一處包間裡,白芮自從回國後,暫停了樂團的事,白夫人為了女兒,讓她擺脫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親自為他挑選了,門當戶對,還算優秀的幾位高乾世家。
每個人對白芮的印象都還不錯,談吐有度,氣質溫婉,加上她還是白夫人的女兒,大部分人都隻想要更進一步的關係。
可是白芮,見了一次麵就沒有了下文。
雅致古風的包間裡,白芮找了個借口從包間離開想要透口氣,等走出,卻聽到了從另一處包間裡傳來熟悉的聲音,“…跟薑氏集團合作自然是我們江海的榮幸,更何況還由季副總親自商談,可是之前跟我們對接的一直都是貴公司,項目部負責,現在突然換了人,不知道是不是中間出了什麼變故。”
“因為薑氏總裁的位置,很快就會換人。”話音剛落,白芮看見薑嫿推門而入。
見來的人,服務員立馬趕緊給她添加了一副碗筷。
在座的幾位都是當初在宴會上,薑嫿打過照麵的人,她還有點印象。
“你怎麼來了?”季涼川將手邊未喝過的果汁飲料放在了她的手邊,是她喜歡喝的。
“看了你的行程表,知道你還在應酬,就過來看看。怎麼了,還沒有簽字嗎?”
一份合同而已,真的就這麼難簽?
三年前,薑嫿在天下第一城,親眼目睹過,裴湛跟著一個華裔集團的上市公司,在打著高爾夫球,她恰好路過。
裴湛揮出一杆,甚至還未等他開口說話,對方就先開了口,達成了合作協議,加上對方簽字的時間,也隻不過就用了,三分鐘時間。
一人笑了起來,“什麼時候,薑大小姐對商業場上的事,也感興趣了。”
“薑大小姐我看你是有什麼誤會,我們對季副總有什麼偏見,主要是…這次的工程是上頭派發下來的任務,涉及鐵路,這些重工項目。薑氏集團的標書被我司選中,主要我們還是看在裴總的麵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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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們向來隻跟裴總手底下的人對接,現在突然換了人,我們心裡也不踏實,萬一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彆說薑氏了,我們也擔待不起啊。”
“這不是簽不簽字的問題,你這樣突然換了人,我們也不認識。你看要不然這樣,我們也就不讓裴總出麵了,隻要他給我們打個電話,這字我們立馬就簽。”
“除非,要不然…”一中年男子,跟其他幾位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今天薑大小姐能夠賞個臉,把這杯酒給喝了。”
“說不定,我們可以考慮下。”
裴湛,裴湛,還是裴湛!
陰魂不散。
薑嫿眼神泛出了冷意,季涼川察覺到,此刻她身上不同尋常的氣息,也是她生氣前的征兆。
季涼川見狀說,“抱歉,嫿嫿的身體不好,不能夠飲酒。不如就由我來代勞,今日不管喝多少,都由我來奉陪。”
“欸,這話說的,我們也是難得見薑大小姐一麵,都是做生意的人,混跡這些名利場,哪有人不會喝酒的,我想這一杯,薑大小姐應該不會賞臉吧。”
“既然各位這麼不放心,正好薑家跟沉家,還算有些熟,不如現在我給沉夜白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做個擔保如何?這下我想各位應該也會放心了。”
“而且,各位也彆忘了,薑氏集團是信薑,不信裴。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誰來負責,我想對各位來說,應該都是一樣的對嘛!”
這話一出,其他人瞬間變了臉色,是提到沉夜白後的懼意。
直到有人很快反應了過來,笑了幾聲,打著哈哈,“薑大小姐,你看你,我們幾個不過也就是個開個玩笑,哪能勞煩沉市長過來一趟,他日理萬機的,不過就是簽個字,簽…我們現在就簽。”
“但是今日這個簽字,我們是看在沉市長的麵子上,說好了…我們一旦簽了字,薑氏可最好彆出岔子,畢竟我們幾個跟裴總合作了這麼多年,你這…換了人,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可是要影響薑董。”
這一場酒局,不歡而散,對方簽了字之後,桌上的這些酒,隻是開了,並沒有動,等他們四人離開。
薑嫿突然掀翻了桌子,巨大的動靜,讓連同門外的白芮也嚇了一跳。
等她目光偷偷的看向包廂裡麵的場景時,兩人已經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