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懷孕。”
薑嫿唇角勾起一絲冷意,“醫生說可以,你憑什麼乾預我的事。”
“就算懷孕了,然後呢?生下來?”
“風險呢?即便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我都不可能,因為一個孩子的事情,去讓你承擔這個風險。”
“如果孩子要讓你的命去換,我寧願不要這個孩子。”
薑嫿放下筷子,落在桌上,“可是我想要。”
“為了薑家,不管有多大的風險,就算是一命換一命,我都會生下這個孩子,我告訴你…就算是你,也不可能阻攔我的決定。”
裴湛聲音放輕了下來,他是知道她的性子的,也知道她做的任何決定都沒有人能夠改變,“你真的想要孩子,可以從霍家過繼到我們膝下,我們一起撫養他長大。”
“我也可以將她視為,未來的繼承人,隻要你喜歡,誰都可以。”
誰都可以?
想到前世,他跟宋清然生的那兩個孩子,不過就是覺得,她懷不了孕,生不了他想要的繼承人,所以才會背著她在外麵包養,宋清然這麼多年,最後與她生了兩個兒子。
薑嫿至今都忘不了,那通電話裡,宋清然的聲音…
“你是你,我是我!裴湛…我不信你有多愛我,我也不信…你真的能夠為了我,真的不去為霍家去生一個繼承人,霍家這麼大的家業,薑家比不起,你也更不可能看著希望自己後繼無人的對嘛?”
裴湛心口透著一股無力:“嫿嫿,如果我真的想要孩子,你能生孕的事,在四個月前的那次檢查,我就該告訴你。”
薑嫿眼睛定了幾秒看著他,“你早就知道!”
裴湛告訴她:“是。”
“我要的僅僅要你好好活著,想的也隻是我們的以後。沒有許州瀾,沒有暗藏在周圍的危險,我從來沒有想過回到霍家,我若真的想回去,而不是現在去繼承霍家繼承人的位置。”
“霍霆山的私生子,無一不盯著這個位置,如果會威脅到你的安危,我隻能去這麼做。”
霍霆山出事之後,裴湛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霍霆山那些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他隻能不擇手段,不留餘地的人,隻有這樣,他們的存在才不會構成威脅。
很多時候,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
裴湛去握住了她的手背,慢慢收緊,“我不需要什麼繼承人。”
“霍家生死存亡的安危,與我無關。”
“我要的,隻是你活著,好好的。”
薑嫿不明的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想看清楚明白他的話裡,到底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假的,她垂眸,又看了看被他緊握的手,心尖一處慢慢的化軟,“是,你霍家人多,根本不用考慮繼承人的事,可是你從來都沒有替我想過。”
“薑家…隻有我了!”
“未來的你,可以沒有沒有我,你身邊還有很多的女人,讓你選擇,跟你生。”
“可是我沒有的選。”
“還是覺得的我,該信你嗎?”
“孩子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這是薑家的事情,跟你無關。”
“藥,我會繼續喝。”
“不過就是一年…”
“這第四個孩子,我一定會生下來。”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你無關。”
這是薑嫿做出的選擇,無論裴湛再怎麼說,也許對她來說,都是多餘的。
“好。”裴湛還是妥協了她的決定。
“你想生,我們就生。”
“彆生氣了,嗯?”
薑嫿這才給了他好臉色,等吃完飯,傭人將重新熬好的藥,端到了她的麵前,裴湛抱著她,薑嫿坐在他腿上,在旁陪著她喝,又吩咐了,傭人去拿一點甜食,乾果蜜餞來,“這裡的傭人比不上徐媽,明天我讓她來照顧你。”
徐秋蘭是看著薑嫿長大的,生活上的任何細節,都了如指掌。
“苦不苦?”
裴湛低著手扶著散落下的長發,抬頭無聲看了他眼,裴湛讀懂她的眼神,大概也是罵他的話,他代替了她的手,幫她撩著頭發,藥要趁熱喝,涼了會影響藥效,薑嫿喝的很小口,每次都要等藥快涼了,才喝完。
男人一手抱著她,搭在她的腰間,另隻拿著手機,回複著公司郵件,薑嫿低著頭,裴湛時不時注意,她的發絲有沒有沾到碗裡,薑嫿眼睛順勢瞥去,他點開未讀的郵件,都是一串串的英文。
除了一些專業名詞,薑嫿基本能夠看懂,上麵的文件內容,不過看幾眼,就讓她有些打瞌睡的想睡了。
薑嫿打小就對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過敏,除非不是自己的喜歡的,不然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不一會,裴湛滑動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撥出去了一個號碼,說了流利的英文,意思是讓剛剛的報表打回去重做,裴湛垂眸看了眼,懷裡的人,說出去的話,還是有幾分收斂。
隻要他一忙起來,很少就有閒下來的時候。
剛掛完一通緊接著,另外一個電話又打了過來,電話裡的聲音,跟他彙報著,方才報表上的錯誤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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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嫿放下了勺子,喝了一口,糖水紅棗,想要衝淡下口中的甜味。
突然,她的下巴被那隻手捏住,薑嫿迫使著抬起了頭來,他手上的電話未掛斷,對上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他俯身覆蓋住她唇的瞬間,溫潤帶著薄涼的冰冷,薑嫿還睜著眼眸,微顫的長睫輕刷著男人的臉頰,片刻時間沒有緩過來,唇齒交纏,口中的棗,被他勾了回去,大概還是未嘗夠她的滋味,那吻更加深入了幾分,薑嫿咬住了他,黏膩的互相廝磨。
電話裡的聲音,繼續著,薑嫿也聽見了人聲,她瞥眸,看了眼他的手機,手抵在他的胸口處,想要推開,卻被那隻強勁的手,扣住了後腦勺更加深入了。
等到結束,裴湛的下唇角,被咬破了個口子流出了點血,唇被染了紅,卻有幾分好看。
那個吻,帶走了她口中的苦澀,隻有一股淡淡紅棗的香甜氣息。
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掛斷,薑嫿輕皺著眉頭,眼底帶著幽怨,胸口微微喘著氣,她親眼看著被他勾去的甜棗,喉結上下滾動,給吃了下去。
“還要嗎?”他眼底染了一些欲。
這說的要,也不知意有所指什麼。
但是他這副模樣,讓薑嫿臉上一陣莫名滾燙,又假裝麵無表情的,撇開了眼,“惡心死了。”罵著的聲音,很嬌。
裴湛將她抱了起來,就上了樓。
主臥室的門,用腳給頂開,整個臥室裡都散發著熟悉薑嫿身上,玫瑰熏香的味道,香氣幽然,充滿誘惑,其中還參雜著一股檀木香。
裴湛去放洗澡水,等他出來時,薑嫿已經壓在被子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走上前,順帶著解開了她裙子後背的拉鏈,薑嫿睜了睜眼,任由他去了。
“伸手。”
薑嫿懶懶的伸手,從裙子袖口脫了下來,順帶著連內衣扣也一並給解了,她這副模樣,打開也是懶得自己洗,那藥有助眠安神的作用,所以這困意來的特彆快,閉著眼睛,懶得動下。
裴湛也明白是那藥有了效果,“嫿嫿…”
“嗯。”薑嫿迷糊的有所回應。
“三個月之前,我就已經戒煙戒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