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問題,要問我?”
“我現在反問了你,這個問題很難讓你回答?”
霍靈垂著眼簾,身側的雙手捏緊了指尖,陣陣微風拂麵而來,混合著男人身上的氣息,絲絲縷縷間,仿佛將她包裹了起來,沾染著他的味道。
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她想跟他在一起。
就跟一家三口那樣。
那天晚上,她有深思熟慮的想過,想要跟他求婚,想要他們之間是有名有份的,就跟平常普通的夫妻,組建家庭。
她也想給他一個家。
可是她害怕,害怕…
她回答了是。
會讓他覺得這樣的關係,這樣的身份,與他來說,會是一種拖累的牽絆。
心中的猶豫,多以麵對這樣的問題。
霍靈退縮的不敢給他回答。
每次麵對著他,霍靈不像在公司一樣,處理事情來,遊刃有餘,每次跟他的交談,就像是一場心理戰,需要深思熟慮,怕觸碰到他的底線。
怕,那一瞬的回答。
會讓他感覺到厭倦。
周圍的一切,仿佛也都在這一刻,靜了下來。
霍舟瀾看著她,也似乎在耐心等待著她的答案。
霍靈輕動著薄唇,半晌後,才出了聲:“現在我們的關係,正處於一個平衡的狀態。”
“我…我…我也不想,有其他的因素,來破壞我們之間的平衡。”
“就算沒有其他的身份,我們這樣繼續生活下去,我想…也應該不會對你造成困擾。”
“至於你說的這些,夫妻…關係,你說的負責…”
“你完全…也都不需要有任何的壓力,擔心。你做好你自己就好,就算我懷孕了,我也有能力把孩子生下來,撫養長大。”
這六年來,她一個人帶著小千,也都這麼過來了。
霍靈看看他的臉色,緩慢的語速,一點一點地在試探他的態度。
如果他不結婚,想要繼續保持這樣的關係。
霍靈也都可以隨他。
“包括這段時間來,就算有一點小摩擦,我跟小千也都在儘力的去跟你磨合。”
“你今天要是心情不好,我可以等你哪天心情好了,我再來找你。”
“我想告訴你的事情,其實也沒什麼,你在天下第一城輸掉的,大哥都暫時轉到了我名下,你的錢,包括其他的資產也都沒有動。”
大哥把霍舟瀾在天下第一城輸掉的那些,全都做了個整理,遞到她麵前時,也確實驚訝,父親竟然能給他這麼多。
那天大哥說:“這些產業,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轉移到你的名下。”
“你手裡握著這些,他才會收斂,不敢亂來。”
霍靈最怕的從來都不是,大哥對她在公司上的斥責,而是在在大哥麵前,說起她跟霍舟瀾這段關係。
她更沒想過,大哥還會因為她的事,在操心。
“對不起,大哥。每一次,最後還是你在幫我收場。”
裴湛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抬頭看向了她:“我在時候,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幫你。”
“你有沒有想過,大哥哪天不在帝都了你會怎麼辦?”
“不管是公司也好,還是個人的私人感情。”
“遲早有天,你要一個人學會獨立,自己思考問題,再去處理問題。”
“我再教你最後一件事,你才是自己的中心點,自私是本性。”
“就算你想利用大哥,去達成目的,大哥不會怪你。”
“但…彆去共情任何人,它隻會成為你的枷鎖。”
大哥說的共情,是大哥覺得,她是因為同情心理,同情霍舟瀾的遭遇,才會對他好,喜歡上他的嗎?
霍靈有時候連自己都說不上來,可是感情本來就很奇怪。
喜歡就是喜歡上了。
從來都沒有這麼多的理由。
她做的這一切,完全出自她的心甘情願。
與其他無關。
愛上一個人,從來都是以心疼開始。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能夠感覺到,他缺乏的安全感,不然…每一晚的同床共枕,也不會習慣抱著她靠在她懷裡睡得很熟。
沒有防備的警惕心。
從前的他,隻要有一點的風吹草動,都會醒過來。
他跟小千一樣,生氣了需要有人去哄。
隻不過,他比小千更難哄一點。
…
霍靈一個人從白玫瑰莊園離開,回到霍家祖宅時,霍時千手裡正好托著一大包東西,費勁地從樓上下來。
“媽咪,你回來的正好。我就猜到,爸爸鬨小情緒了,沒有這麼容易回來。”
“他不回來,我們搬去跟他住,我把我們的衣服都收拾好了。”
霍靈上前蹲下身子,撫摸著他的頭,安撫著他的小腦袋,“爸爸呢,暫時還不回來,等他氣消之後,媽媽再把他給接回來。”
“媽媽,還要趕回公司上班,準備跟舅舅去出差,你呢…這段時間就去舅舅家裡,有人照顧你,我才放心。”
那爸爸那邊怎麼辦?
見到她眼底的失落,小千把這句話給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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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秒,他就把手裡托著的包帶給丟了。
霍時千反倒說起了她:“你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強勢一點,他又沒有錢,你威脅威脅,把他綁回來不就好了。”
“你要是跟舅舅一樣就好了,軟的不行,來硬的。”
霍靈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些都是誰教的你。”
霍時千:“舅舅教的。”
“媽媽跟你說的,你不聽,舅舅說的話,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因為你也是舅舅教的,我還不如直接聽舅舅的簡單多了。”
霍靈隻是笑笑摸了摸他的頭,就去上班了。
見上車離開的人,霍時千扶額搖了搖頭。
不靠譜的父親,優柔寡斷的媽媽,這個家果然還得要他來當家做主。
想起舅舅要讓他看的書,霍時千就回了房間。
小雙手往兜裡一插,慢悠悠的腳步,上了樓,“這個家,最後還得靠我。”
“兩個人一個都不靠譜。”
…
薑嫿幫裴湛收拾著要出差的行李,說是收拾,不過就是她拿著家裡保險箱的鑰匙,把身份證件拿出來給他。
裴湛在房間的衣櫃前換著衣服,薑嫿拿出身份證給他,奇怪問了句:“裴湛,結婚證去哪兒了?”
“我記得上次領完,就放在保險櫃裡了。”
先前的離婚,不作數,結婚證也是外爺找人托關係新補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