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離明眉頭一挑,輕笑一聲,繼續說:“能在這酒樓辦喜事的,皆是自願之人,不願的也找不到未央城,更彆說喜結連理了。”
江舟樓屬實沒想到,這種事還有自願的人,人世間如此多的男子,卻與成鬼之人相愛,果然還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來到第二層,傳來陣陣戲曲聲,這裡無人,且也有些昏暗,但台上的紅袍卻如此明豔,這唯一的光亮就隻落在了她身上。
離明坐了下來,為台上唱曲的女子鼓掌,似乎倆人像是認識了許久,那女子也衝她頻頻笑起來。
葉祁和江舟樓也順勢坐了下來,一同為這姑娘鼓掌。
離明這時緩緩說道:“她叫晚凝,生前是青樓裡的花魁,被皇帝看上,想不顧一切納她為妃,所以被太後所殺,覺得她紅顏禍水,讓她背負了亡國的罵名。”
葉祁聽後,隻覺得自己仿佛吞下了一根魚刺一般難受得緊。為了他人的一己私欲,終有人要成為犧牲品,他尚且如此,而台上的女子,也亦是這般。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悲涼之情。
此時,台上的晚凝翩翩起舞,動作顯得有些生硬,讓人感到十分不協調。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她的手腳似乎都有不同程度的斷裂。
江舟樓注意到這一點,他意識到晚凝的手筋和腳筋已經被挑斷。儘管成為鬼魂後,她仍然能夠活動,但身體卻變得異常僵硬。
離明靜靜地看著台上的晚凝,眼中流露出一絲惋惜之情。她輕聲說道:“她死後,四肢的經脈被人挑斷,而後被深埋在地底,無法超生。正因如此,她才變成了厲鬼,怨氣極重。當仙界派人前去鎮壓時,損失慘重,幾乎全軍覆沒。於是,我將她帶回來,讓她繼續在未央城中唱她最喜歡的戲曲。”
晚凝一曲結束後,緩緩地從台上走下,優雅地坐在離明的腿上,雙手輕輕地環繞著她的脖子,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隨後,柔聲說道:“你好久沒有來看望我了,離明。”
離明微微一笑,輕柔地摟住她的纖細腰肢,溫柔地回應道:“是啊,不過這次來了,我覺得你又漂亮了許多,晚凝。”
晚凝嬌笑一聲,美眸流轉間,朝著一旁的江舟樓與葉祁望去,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淡淡的傲慢:“要我說啊,這天下男子,都沒有離明英勇。”
聽到這話,江舟樓連忙附和道:“姑娘所言極是。”
但晚凝卻未曾料到江舟樓會如此回應,不禁感到一絲意外,但更多的卻是欣喜,頷首輕笑一聲,語氣輕快地說道:“看來,這天下男子也並非都是偽君子。”
此時,離明溫柔地伸出手,輕輕刮了一下晚凝那挺直的鼻梁,眼中滿是寵溺:“就屬你嘴最甜。”
晚凝嬌柔地哼唧兩聲,雙頰微紅,將那俏麗的臉龐埋進離明溫暖的頸窩,肆意享受著她的關懷。
而此刻的她,似乎完全忘記了江舟樓和葉祁還在場。
葉祁與江舟樓互相對視一眼,兩人皆是麵露尷尬之色,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悄然離去,朝著第三層走去。
這第三層傳來陣陣敲打聲,一道很是高大的身影正敲打著一塊鐵,每敲打兩下便拿起鐵塊仔細查看一番,然後再小心翼翼地修整鐵塊的邊緣。
此人看起來隻是一個普通的匠夫,但卻將自己的胡茬打理得整整齊齊,一時間讓人難以判斷他的年紀。
此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葉祁和江舟樓的到來毫無察覺,隻是全神貫注地專注於手中的活兒。
“我認得他。”葉祁走上前去,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已經捶打好的劍,接著說道:“他叫宋承意,是個劍癡,生前死後都在為了打造一把絕世好劍而努力。”
此時,宋承意將燒紅的鐵塊放入水中,伴隨著陣陣白煙升起,他眯起雙眼,緩緩說道:“但是我已經成功煉出了一把好劍,自那以後,我再也無法煉製出第二把。”
“哦?”江舟樓饒有興致地拿起煉製好的劍,仔細端詳起來。這些劍在凡人眼中無疑是絕世好劍,但對於擁有通天能力的人來說,卻隻能算是普通貨色。他便說:“這些劍,在凡間就已是上品了。”
但宋承意並不滿足於此,他再次拿起大錘,狠狠地砸向鐵塊,堅定地說道:“不夠!我一定要讓我的劍成為眾人爭搶的收藏品!”
就在這時,宋承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目光投向了江舟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說道:“不過,閣下倒是有兩把神劍,可否能借在下看一看?”
江舟樓微微一笑,感歎此人對劍如此敏銳,委婉地拒絕道:“抱歉,這兩把劍不會輕易示人,若想看,隻能等待機緣。”
宋承意並未因為被拒絕而惱怒,反而低下頭繼續專注於自己手上的活。
一旁的葉祁覺得場麵有些無趣,於是拉著江舟樓轉身離去。
他們來到了第四層,這裡隻有一間房,火光折射人影出現在窗紙上,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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