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微生雨始終猶豫不決,權念成心裡明白,這定然是被嚇得不輕。無奈之下,他隻得抽出腰間長弓,搭上箭矢,瞄準前方馬匹的腿部,果斷放箭。
隻聽“嗖”的一聲,利箭破空而出,準確無誤地射中目標。那匹馬吃痛難忍,頓時亂了陣腳,身子猛地一晃,瞬間失去平衡。
說時遲那時快,權念成瞅準時機,縱身躍起,伸展雙臂,奮力抱住正在下墜的微生雨。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隨著慣性重重摔落在地上,並連續翻滾數圈方才止住身形。
經過這番驚心動魄的變故,微生雨早已魂飛魄散,整個人呆若木雞,全身僵硬得如同拉緊的弓弦一般,半晌都無法動彈分毫。
權念成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的衣袍早已沾滿了泥濘,顯得狼狽不堪。他的手臂被尖銳的石子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正不斷地向外湧出,染紅了周圍的泥土。
此刻的他並沒有過多關注自己的傷勢,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瑟瑟發抖、驚恐萬分的微生雨。看到她被嚇得如此厲害,權念成無奈之下隻能吹響口哨,召喚回自己的馬匹。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微生雨一同跨上馬背,朝著營地疾馳而去。一路上,微生雨緊緊地抱住權念成的腰,仿佛生怕會再次失去依靠。
終於抵達棚內,權念成輕輕地將微生雨放在榻上,讓她稍作休息。這時,一名侍衛發現了權念成的傷口,連忙呼喊太醫前來為其包紮。
與此同時,台下跪著一個身影,正是那個挑起事端的小王爺。
隻見那小王爺滿臉懊悔之色,對著權念成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顫抖地說道:“太子殿下,屬下實在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般地步,請您饒恕。”
權念成緊蹙著眉頭,心中雖然有些惱怒,但也明白此事並不能完全怪罪於這位小王爺。畢竟在前朝,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
而眼前之人乃是丞相之子,即便有所過錯,也確實難以嚴懲。於是,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緩緩說道:“本太子並無大礙,無需擔憂。”
聽到這話,那小王爺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接著又趕忙說道:“改日,屬下一定會親自登門向太子殿下賠禮道歉,以表誠意。”
話落,他便匆匆起身離去,留下權念成獨自陷入沉思之中……
微生雨此時方才慢慢地從混沌中回過神來,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涼和無力感。她終於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微不足道,明白自己原來隻是彆人眼中的一個玩物而已。
她艱難地支撐著身體坐起來,腦袋沉重得仿佛要墜落到地上一般。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淤青上,這些傷痕如同鏡子般映照出她所遭受的苦難與屈辱,讓她感到無比刺眼。
此刻,她內心深處隻有一個強烈的渴望,想要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牢籠,去追尋自由和解脫。
就在這時,權念成默默地遞過來一杯水,輕聲說道:“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吩咐人給冷宮多送一些食物過去。”
微生雨卻對那杯水視若無睹,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因為當她踏出冷宮的那一刻起,她才真正領略到外麵世界的廣闊無垠,同時也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禁錮了太久太久。
權念成見微生雨毫無反應,便輕輕地將水杯放在一旁,然後再次開口說道:“你明明知道最終的結果會是怎樣,但仍然選擇這樣不顧一切、勇往直前。你身上這種決絕和堅毅的勁頭,的確適合修煉武藝。”
可微生雨並不理解權念成這番話語背後的深意究竟是什麼。於是,她緩緩站起身來,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對於這場圍獵,她心裡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處境,根本就沒有參與其中的資格。既然如此,又何必留在這裡徒增煩惱?
所以微生雨起身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那名太監緊緊地跟隨著她,他深知若自己看管不力,讓她隨意亂跑,一旦被上頭怪罪下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緊盯微生雨回到冷宮才肯放心。
當他們終於回到冷宮時,微生雨轉身的那刻,就麵對著蘇禾那張冷冰冰的臉。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打罵聲就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鞭子無情地抽打在她嬌弱的身軀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蘇禾下手毫不留情,似乎想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微生雨身上,打得她的身體血肉模糊。
在這場慘無人道的折磨中,微生雨最終還是無法承受住劇痛,眼前一黑便暈厥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悠悠轉醒時,發現床邊竟然站著一名太醫,還有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此刻她的頭腦昏昏沉沉,視線模糊不清,根本無法看清那個身影到底是誰。
微生雨隻覺得自己全身發冷,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意識又異常混沌。哪怕隻是一點點細微的動靜,都會像重錘一樣敲擊在她脆弱的神經上,令她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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