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也緊緊抱住微生雨纖細的腰肢,生怕一鬆手對方就會離自己而去。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微生雨的身軀在微微顫抖,像風中搖曳的花朵般柔弱無助。
微生雨同樣用力地擁抱著季青也,感受著她那因緊張而顫抖不已的雙手。
不知怎的,一種莫名的恐懼突然湧上心頭,讓她的心也跟著顫抖起來。
“帶上岑安,我們一起走。”微生雨強自鎮定下來,輕聲說道。
季青也卻緩緩鬆開了擁抱微生雨的雙手,不停地搖著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來不及了……岑安她已經趁亂,跟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私奔了。父親為此大發雷霆,而我也知曉父親為何開設比武招親,但此事太過複雜,三兩句話根本說不清!”
說到最後,季青也的聲音已經帶著些許哭腔。
隨後她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凝視著不遠處的九方懷生,語氣堅定地說道:&34;帶她走!&34;
九方懷生的耳朵微微顫動了一下,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響。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而果斷,沒有絲毫猶豫地伸手緊緊拉住了身旁微生雨的手。
“跟我走!”九方懷生低聲說道,同時用力一拽,帶著微生雨一同向前飛奔而去。
微生雨下意識地跟著九方懷生奔跑,但還是忍不住回頭朝著季青也的方向望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遠,季青也的身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就連她呼喊的聲音也完全聽不見了。
就在這短暫的回眸之間,微生雨竟然讀懂了季青也的唇語。
“待我成為天狼山之主,再與姐姐相聚。”
這句話如同重錘一般敲打著微生雨的心弦。
此刻的九方懷生心中充滿了焦慮,隻因他體內的混沌之力大部分都已封鎖,以至於連平日裡能夠輕鬆開啟的傳送陣現在都無法施展。
況且以他們二人的速度,即便拚儘全力用雙腿狂奔,又怎麼可能跑得過那些風馳電掣、擁有四隻矯健馬蹄的駿馬?
時間流逝,天邊漸暗,九方懷生拉著微生雨一路衝進了深山之中。
幸運的是,一直跑到這裡,似乎都沒有人追上來。
微生雨早已累得氣喘籲籲,胸口劇烈起伏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喘不過氣來。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一下子癱倒在地。
沉重的頭飾壓得她幾乎抬不起頭來,身上那繁複華麗的嫁衣此時更像是一座沉重無比的五指山,讓她難以動彈分毫。
九方懷生見狀,急忙停下腳步,蹲下身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輕柔地將微生雨頭上的頭飾一個接一個地拆下來,並仔細地收進了隨身攜帶的鴻雲囊裡。
微生雨瞪大雙眼,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陌生但又讓人感到安心的男子。
不知為何,從他身上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危險氣息。
漸漸地,微生雨原本緊繃的身體開始慢慢放鬆下來……
就在此時,兩人幾乎同時察覺到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響徹耳畔。
九方懷生心頭一緊,瞬間目光如電般掃視著四周環境,很快便注意到不遠處有一棵高聳入雲、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
沒有絲毫猶豫,他迅速移步上前,雙臂用力抱緊微生雨柔軟纖細的身軀,然後猛然發力縱身一躍。
隻見兩道身影如同輕盈的飛鳥一般,穩穩地落在了大樹粗壯的枝乾之上。
微生雨被驚得花容失色,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摟住九方懷生堅實有力的臂膀。
待稍稍定下心神後,她才敢戰戰兢兢地從高處向下望去。
一看之下她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正是天狼山壯漢正在漫山遍野地搜尋他們的蹤跡!
“我身上這套嫁衣實在是太惹眼。”微生雨心急如焚地低聲與九方懷生說道。
感受到微生雨身體微微顫抖以及愈發急促的呼吸,九方懷生也知曉她吃苦了,心中難免泛起陣陣酸楚。
他低頭仔細端詳起那件令微生雨憂心忡忡的嫁衣來。
的確,那大紅色的綢緞在綠樹成蔭的山林之中顯得格外紮眼。
不過,略作思索之後,九方懷生眼中閃過一絲靈光,似乎想到了什麼。
“姑娘,請恕在下唐突冒犯了。”九方懷生輕聲說道,言語之間滿含歉意。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將微生雨輕輕調轉方向,讓她背對自己。
緊接著,他輕柔但又堅定地引導著微生雨將雙腿蜷縮起來,並把她整個嬌小玲瓏的身子深深地埋藏進自己寬闊溫暖的懷抱之中。
如此一來,九方懷生那一襲漆黑如墨的衣衫恰好能夠遮掩住微生雨身上絕大部分鮮豔的紅衣,使得他們藏身之處看起來不再那麼引人注目。
微生雨此刻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身體僵硬得如同雕塑,生怕發出絲毫聲響會引起注意。
她極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節奏,使得那原本就輕淺的呼吸聲此刻更是微弱到幾不可聞。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躲著,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
他們甚至能夠清晰地聽到對方心臟跳動的聲音,那一聲聲有力的搏動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九方懷生隻覺得自己的耳根一陣發熱,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而微生雨的俏臉也早已泛起了紅暈,身後那寬闊堅實的胸膛傳來陣陣溫熱,讓她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安心的感覺。
但這份短暫的寧靜很快便被打破。
當他倆瞥見季山虎的身影時,所有的情緒瞬間都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慌張。
隻見季山虎滿臉凶神惡煞,一雙銅鈴般的大眼怒目圓睜,口中怒吼道:“季春來,若你還想讓季青也少吃點苦頭,就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微生雨不禁打了個寒顫,身子下意識地往九方懷生懷中瑟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