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權念成滿臉笑容,眼中閃爍著溫和的光芒,輕聲向眾人問道:“我準備去燒飯,各位有沒有特彆想吃的?”
江舟樓好不容易把糖葫蘆從嘴裡拿出來捏在手中,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聲音低沉地回答道:“你們吃吧,我這會兒一點都不覺得餓。”
說罷,他微微低下頭,不敢與其他人對視。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待在沅娘懷裡的雲虹突然像隻活潑的小兔子一樣跳了出來。
它靈敏地湊到那串糖葫蘆前,小鼻子輕輕嗅了嗅,然後試探性地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快速舔了一下。
刹那間,它那耳朵猛地豎了起來,眼睛裡閃過驚喜的亮光,緊接著張開嘴巴,毫不客氣地一口將整串糖葫蘆吃得乾乾淨淨,連一顆山楂籽兒都沒剩下。
吃完後,它意猶未儘地咂巴咂巴嘴,又跑到江舟樓身邊不停地蹭來蹭去,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明顯是還想再要一串糖葫蘆。
權念成見此情形,連忙走上前去將雲虹抱入懷中,寵溺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柔聲說道:“馬上就要開飯了,這個時候可不能再吃糖葫蘆了。”
江舟樓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轉身離開了大家的視線。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獨自一人緩緩走向九絕洞。
進入洞中後,他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悲涼之感。
為了讓那些還活著的人們能夠繼續生存下去,這裡的寶物已經被他用掉了一大半。
而原本堆積如山的靈石此刻也幾乎全部碎裂開來,隻剩下寥寥可數的幾顆仍散發著微弱的光輝,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隻見他小心翼翼地從袖中掏出一個木偶,輕輕地將其放置在地麵之上。
然而由於製作技藝尚顯生疏,這個木偶看上去顯得有些粗糙,讓人難以分辨出其所雕刻之人究竟是誰。
在這九絕洞中密密麻麻擺滿了眾多類似的木偶,而且每一個木偶身上都精心地刻有相應的姓名。
這些木偶仿佛承載著某種故事和情感。
就在此時,權念成忙完之後來到九絕洞的所在之處,卻發現江舟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權念成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遼闊的天際。
他抬眼望去,隻見江舟樓已然化身為一條威風凜凜的巨龍,在空中蜿蜒盤旋。
他周身閃耀著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道閃電般衝破層層雲霧,徑直向著天宮疾馳而去。
片刻之後,江舟樓再次變化身形,化作人形穩穩地降落在昆天門之前。
那些守衛在此的天兵天將們見到他的到來,紛紛麵露敬畏之色,迅速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緊接著,一朵絢麗多彩的雲彩如同受到召喚一般飛至江舟樓的腳下,並靜靜地停住。
江舟樓毫不猶豫地踏上這片雲彩,讓它帶領著自己向前。
隨著江舟樓的不斷前進,北辭殿那宏偉壯觀的大門緩緩敞開。
一股濃鬱至極的仙氣宛如洶湧澎湃的洪流一般噴湧而出,迅速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江舟樓邁著堅定的步伐踏入殿內,身後的大門也在他進入之後悄然合攏。
此刻,高高在上的帝君浩倡依舊端坐在那張象征著無上權力的寶座之上,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視線凝視著下方的江舟樓,沉聲道:“觀你如今之模樣,你的修為似乎已被毀去大半。”
江舟樓並沒有急於回應。
他隻是默默地從袖中取出那顆七血石,雙手捧著遞向前方,緩聲說道:“你所需要之物,我為你尋得了。”
帝君浩倡靜靜地站立著,他那寬闊而威嚴的麵龐正對著那塊散發出耀眼紅光的七血石,神情顯得異常凝重。
隻見江舟樓的法力從他體內湧出,如同一股無形的巨手托起了那塊沉重的七血石。
隨著他的動作,七血石緩緩升起,並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帝君浩倡麵前那張精致的棋盤之上。
江舟樓的聲音帶著一絲悔恨和憤怒,他緊緊盯著眼前的帝君浩倡,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若我要是知道這七血石需要無數人流血流淚之後才會降臨世間,我絕對不會答應替你尋找此等不祥之物。”
帝君浩倡對於這塊七血石所知甚少,但聽到江舟樓這番話語,心中不禁一震。
他意識到江舟樓為此物必定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而自己原本的一片好意竟然釀成如此惡果,實在是始料未及。
於是,他輕聲說道:“朕確實對此物了解不多,不曾想到竟要以數條無辜性命作為代價才能尋得。即便如此,你最終還是將其尋到了……”
江舟樓的情緒愈發激動起來,他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經布滿血絲,眼眶泛紅。
但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讓他強行咽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傷人話語。
他倔強地抬起頭,毫不退縮地直視著那位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天帝,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是因為我曾答應了你!”
帝君浩倡的雙眸緩緩睜開之時,兩道金色重瞳閃耀出奪目的光芒,好似能夠洞悉世間萬物的真相。
他凝視著江舟樓,沉聲問道:“告訴朕,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你的修為如今已所剩無幾?”
江舟樓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似水,他咬了咬牙,冷冷地回應道:“你當真不知道其中緣由?還是說你一直在裝作不知情?”
帝君浩倡微微皺起眉頭,他並不想與江舟樓再爭論。
隻見他手臂輕揮,刹那間,天空之中被撕裂出一道金色的裂縫,緊接著一場絢爛無比、密密麻麻的漫天金雨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