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他便強行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猶如一陣疾風驟雨過後迅速恢複平靜的海麵一般。
僅僅就在這一瞬間,那熊熊燃燒的怒火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但自始至終,帝君浩倡都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複。
麵對帝君浩倡這般態度,權念成卻並未感到絲毫的屈辱或不滿。
他心裡清楚,自己過去的某些行為確實可能令帝君浩倡被眾人嘲笑。
不過如今,帝君浩倡已然穩穩地坐上了天帝之位,那些身份地位不如他的人即便想要取笑,也得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這個能耐。
“若帝君仍然餘怒未消,大可再次出手,我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權念成一臉誠懇地說道,語氣堅定而坦然。
話音剛落,帝君浩倡的火氣竟又如火山噴發一般猛地湧上心頭。
最後,他還是憑借著自身意誌力迅速將其壓製了下去,並轉過身去背對著權念成,那張原本俊朗威嚴的麵龐此刻卻布滿了深深的無奈之情。
“這件事情不需要你來乾預,從今往後,彆讓朕看到你!”帝君浩倡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後,便不再理會權念成。
聽到帝君浩倡這番話,權念成立刻變得有些焦躁不安起來。
他一心急於解決問題,卻根本未曾察覺到自己到底是錯在了哪兒,才惹得帝君如此惱怒。
於是,他連忙開口解釋道:“倘若在下剛才所說的某句話有所不妥,還望帝君能夠明示並隨意處置。但這件事,在下無法坐視不管!”
帝君浩倡猛然轉過身去,那張原本英俊的麵龐此刻卻布滿了陰霾,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般陰沉壓抑。
站在他麵前的那個人,依舊沒有絲毫改變,始終無法舍棄心中那份執著的情感,就這般一步一步地邁向無底深淵、萬劫不複之地。
“朕讓你滾!”
帝君浩倡怒喝一聲,這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其中蘊含的強大氣勢和威壓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鋪天蓋地而來,瞬間將權念成淹沒其中。
權念成隻覺得胸口仿佛壓上了一座沉重無比的大山,令他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起來。
他張大嘴巴,拚命地大口大口喘息著,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依然緊緊纏繞著他,不肯有片刻鬆懈。
即便如此,權念成那雙眼睛裡仍然閃爍著倔強不屈的光芒,直直地凝視著帝君浩倡,目光之中充滿了不甘。
就在下一刹那,隻見帝君浩倡手臂一揮,一道無形的力量驟然爆發而出,直接將權念成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猛地送出了天宮。
權念成的身體在空中急速飛馳,耳邊風聲呼嘯而過。
終於,當他重重地墜落在青楓山上時,那股一直緊隨其後的恐怖威壓才漸漸消散無蹤。
此時的權念成狼狽不堪地躺在一片堆積如山的屍骸之上,許久許久都未能回過神來。
他的眼神空洞無神,滿臉都是挫敗之色,緩緩地閉上雙眼,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捏住拳頭,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來支撐自己那顆已經搖搖欲墜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清涼之感忽然從臉頰上傳來。
權念成微微一顫,緩緩地再次睜開眼睛。
引入眼簾的竟是雲虹可愛臉龐,她虎頭虎腦地歪著頭,正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權念成。
看到權念成醒來後,雲虹歡快地叫了幾聲,然後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手掌,仿佛是在給予他無聲的安慰。
權念成慢慢坐起身子,心情依舊紛亂如麻。
他低頭沉思著,努力回想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可無論如何絞儘腦汁,卻始終想不明白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為何帝君浩倡會大動肝火……
權念成輕柔地撫摸著雲虹毛茸茸的虎頭,感受著手下柔軟溫暖的觸感,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
四周一片寂靜,唯有此起彼伏的蟬鳴聲不斷響起,好似在提醒著他此時已至三更半夜。
雲虹看到權念成並無大礙之後,便站起身來,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一路小跑,徑直來到了江舟樓的身邊。
她乖巧地趴伏在地,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凝視著熟睡中的江舟樓,漸漸地,一股濃濃的倦意如潮水般向它湧來。
就在雲虹即將墜入夢鄉之際,一陣輕微的啜泣聲突然傳入了她的耳中。
這聲音雖然細微,但在這靜謐的夜晚卻顯得格外清晰。
雲虹瞬間如同被電擊一般,迅速地支棱起自己的小腦袋,靈敏的鼻子開始順著空氣中那股淡淡的、略帶苦澀的眼淚味道探尋而去。
不多時,她便發現這淚水竟是源自於江舟樓。
隻見江舟樓緊閉雙眼,眉頭緊蹙,似乎正深陷一場可怕的噩夢中而無法掙脫蘇醒過來。
他的眼角不停地流淌出晶瑩的淚珠,源源不斷,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
雲虹的尾巴緩緩低垂著,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刹那間,一道微弱的淡光悄然閃過。
緊接著,雲虹化身成為一個嬌小可愛的少女。
她那肥嘟嘟的小手飛快地從衣兜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然後湊近江舟樓的臉頰,輕輕地為他擦拭掉臉上的淚痕。
在雲虹溫柔細致的照料下,江舟樓的情緒終於逐漸平複下來,不再有淚水湧出。
見到此景,雲虹這才放心地再次變回原形,她將自己圓滾滾的腦袋親昵地搭在江舟樓的頸窩處,並發出一陣陣低沉而又舒緩的“咕嚕”聲,想用這種方式來撫慰他內心深處的傷痛。
每當日暮西沉,華燈初上,江舟樓便會陷入噩夢之中。
與常人不同的是,他熟睡之後,眼角總會悄然滑落晶瑩的淚水。
這一景象已經持續多日,而雲虹則一直默默陪伴在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