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九方懷生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雲虹卻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輕盈地站立在懸崖邊緣,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喜悅之情。
隻見她伸手指向遠處一朵綻放得格外絢爛的花朵,激動地喊道:“姐姐,快看!就是那朵花!”
微生雨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順著雲虹所指的方向望去。
當她看到那朵生長在懸崖峭壁之上、遙不可及的長樂花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顫抖著伸出手指著懸崖,聲音略帶驚恐地問道:“你……你真的確信要讓我們飛到那裡去嗎?!”
雲虹用力地點著頭,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期待,迫不及待地追問:“姐姐,可以嘛?”
此時的九方懷生早已轉過身去,不敢再看那令人膽寒的懸崖。
他緊閉雙眼,隻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身體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失足跌入那無底的黑暗深淵之中。
微生雨接過九方懷生手中的碧華,她緊握著,心中暗自思忖。
雖說這把劍乃是專為她一人的,自從出生起就有,也隻有她能夠駕馭使用。
但問題在於,她不過是一介凡胎肉體,並無半點法力傍身,想要憑借此劍禦空飛行,談何容易。
突然,一陣輕柔的風拂過,隻見一隻如同白玉般纖細修長的玉手輕輕伸出來,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長樂花。
伴隨著微風的吹拂,一條條淡雅而又五彩斑斕的布條隨風飄舞著,宛如翩翩起舞的彩蝶一般輕盈優美。
這些布條在空中肆意飛舞,其中一條不經意間掠過了雲虹那粉嫩白皙的臉頰,好似一朵盛開的鮮花,散發出陣陣迷人的清香。
緊接著,一雙小巧玲瓏的腳穩穩地落在地上,與那些依舊緩緩飄落的淡雅布條一同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麵。
直到此刻,眾人方才看清楚這神秘來客的真實麵容。
一直保持警覺狀態的九方懷生見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瞪大雙眼道:“你怎還未離開!?”
許若水微微一笑,然後優雅地彎下腰來,將手中剛剛采摘下來的長樂花輕輕地遞到了雲虹的麵前,並輕聲說道:“看來你的實力已被大減,連我一直在距離你們如此之近的地方都未曾察覺。”
她的話語雖然略帶一絲嘲諷之意,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可惜。
九方懷生聽後,立馬回想起離明對他的所作所為,隻氣不打一處來,如今的一切拜她所賜。
雲虹滿心歡喜地接過那朵長樂花,用充滿崇拜的目光仰望著眼前這位氣質出眾、容貌姣好的女子,由衷地讚歎道:“姐姐你不但武藝高強,而且長得如此好看,身上還散發著好聞的香氣。”
這番直白的誇讚讓許若水不禁心花怒放,臉上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心情大好的許若水伸出食指微微一勾,刹那間,一枚晶瑩剔透、溫潤如玉的羊脂玉佩憑空出現在她的指尖。
隨後,她動作輕柔地將這枚珍貴的玉佩掛在了雲虹的腰間,並細心叮囑道:“小娃娃嘴巴可真甜,既然你這麼討人喜歡,那這件寶物就當作是姐姐的心意。隻要你佩戴著它,我宗門的弟子自然不會輕易對你出手為難。不過嘛,若是遇到其他宗門的弟子,姐姐我可就沒辦法保證能夠護你周全嘍。”
說罷,她輕輕拍了拍雲虹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一絲關切之情。
雲虹捧著那塊溫潤的羊脂玉,仔細端詳著它晶瑩剔透的質地,然後輕輕湊近聞了聞。
刹那間,一股熟悉而親切的氣息撲鼻而來,讓她情不自禁地驚歎道:“哇,是姐姐的味道!”
滿心歡喜的她剛想要開口向許若水道謝,卻發現那個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如同來時一般匆忙,好似一陣風悄然掠過。
雲虹心中的敬佩之情愈發強烈。
這時,微生雨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上前來,溫柔地拉起雲虹的小手,輕聲說道:“天色漸晚了,咱們可不能在這裡久留。”
於是,兩人手牽著手,九方懷生緊隨其後,一同踏上了歸途。
不多時,眾人便順利回到了東青廟。
他們紛紛圍坐在熊熊燃燒的篝火旁,享受著夜晚的寧靜與溫暖。
雲虹的心思似乎完全被手中的那枚玉佩所占據,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玉佩,翻過來調過去地看個不停,簡直愛不釋手。
九方懷生從火邊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熟練地烤製起了幾個地瓜。
不一會兒,地瓜便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他將烤熟的地瓜小心地吹涼,分彆遞給了微生雨和雲虹。
接過地瓜的兩人開心極了,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一邊品嘗著地瓜的美味,九方懷生一邊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今天與許若水相遇的情景。
他意識到自己曾經見過她。
那一日,微生雨親自出手血洗仙界,當時四大天師率領著眾多天兵天將來勢洶洶,其中位於北方陣營的正是許若水。
想到這裡,九方懷生不禁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隨著一聲清脆的火堆劈啪聲響,九方懷生猛地回過神來。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身旁正專心把玩玉佩的雲虹身上,微笑著問道:“還不知曉你的名字,你喚何名?”
聽到問話,雲虹毫不猶豫地抬起頭,脆生生地回答道:“雲虹。”
這兩個字宛如一道驚雷在九方懷生的腦海裡轟然炸響,他整個人如遭電擊一般猛地彈起,身體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顫抖著。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死死地盯著雲虹,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嘶啞:“再說一遍,你喚何名?!”
雲虹毫不畏懼地迎上九方懷生那灼熱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後,再次中氣十足、斬釘截鐵地大聲回應道:“雲虹!”
一旁的微生雨也不知曉九方懷生為何會如此激動,驚得她目瞪口呆,以至於她根本沒有察覺到九方懷生究竟是什麼時候再次蹲下身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