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如雨般密集且迅猛的羽箭攻擊,九方懷生卻是腳下生根,紋絲未動,僅僅憑借著手中的碧華劍便輕而易舉地將其一一擋下。
微生雨雖然自幼習武,能擋羽箭,卻無法抵禦毒氣,此刻也隻能依附著九方懷生,她心中也不是滋味。
她生平第一次親眼目睹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劍術,心中不由得大為震驚。
她微微仰起頭,目光落在九方懷生那張堅毅而俊朗的麵龐上,一個個疑惑也開始在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
直到那密密麻麻如蝗蟲過境般的羽箭終於不再射出,九方懷生這才緩緩地收起手中泛著碧綠光芒的碧華,滿臉憂慮地轉頭望向身旁的微生雨,輕聲問道:“沒有被嚇到吧?”
微生雨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但就在她準備鬆開原本緊緊環住九方懷生腰肢的雙手時,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力量再次按住了她的手。
她不禁抬起頭來,略帶羞惱地瞪向九方懷生。
此時的九方懷生一臉嚴肅而認真,他緊盯著微生雨的眼睛,鄭重其事地解釋道:“這些毒氣乃是由一種特殊的粉末所製成,它們一旦飄散開來,便會逐漸下沉至地麵,但並不會就此消失不見。那些羽箭射過來的時候,雖然我擋住了,但也有不少擊中了地麵,將地麵上的粉末擊飛到空中四處飛揚。現在隻有靠近我,才能確保你的安全無虞。此時此刻,彆管什麼男女有彆之類的禮教束縛,活著從這裡出去才是最為要緊之事!”
微生雨心裡清楚得很,方才抱緊九方懷生的腰肢實屬無奈之下的下下之策,畢竟當時他的雙手正忙著揮舞寶劍以抵禦敵人的攻擊。
可如今情況稍有變化,她覺得抱著他的手臂應該也是可以的,於是開口說道:“那……這樣抱住你的手臂,總該沒問題了吧?”
九方懷生並未回應她的話,而是直接伸手將她的小手輕輕拿起放到自己的脖頸處,隨後更是毫不猶豫地單手將她整個人抱入懷中,並微微低頭用眼神示意她趕緊將他夾在胳肢窩裡的朗朗也一同抱進懷裡。
微生雨心領神會,將朗朗抱入懷中。
而後,她再伸出一隻手,溫柔地環繞住九方懷生的脖頸。
就在這一刻,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宛如一個熟透了的蘋果一般。
儘管這並非他們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相處,但每一次這般親近,都會讓她心如鹿撞,亂了分寸。
“待我們成功出去之後,在下必定會親自向姑娘賠禮道歉。隻是當下唯有如此行事,在下方能從容不迫地應對門內複雜棘手的狀況。”話音剛落,九方懷生便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碧華移至另一隻空著的手上,然後緊緊握住。
他那強健有力的臂膀展現出驚人的力量,穩穩當當、一步一步地朝著石門內部緩緩走去。
隨著他們逐漸靠近石門,一股溫暖的氣流撲麵而來。
仿佛是感受到了人的氣息,原本靜靜躺在一旁的火把突然自行燃燒起來,熊熊火焰照亮了四周,使得這個原本昏暗的空間瞬間變得明亮如晝。
借著明亮的火光,微生雨驚恐地發現,四周的牆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命運”二字。
那些字跡或深或淺、或大或小,有的甚至還帶著些許斑駁的血跡,看上去觸目驚心。
微生雨不禁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顫抖著聲音問道:“為何此地會被刻滿"命運"二字?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九方懷生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凝重地掃視著周圍。
片刻之後,他若有所思地開口道:“從眼前所見來看,這裡似乎更像是某個人精心建造的地宮。至於這些刻字和布置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秘密,恐怕還需要進一步深入探究方可知曉。”
說著,他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隻見地麵上繪製著巨大而複雜的法陣。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法陣並非那種用於束縛或者禁錮他人的陣法。
相反,它的存在顯得有些神秘莫測。
而在法陣的正中央,也就是所謂的陣眼之處,靜靜地擺放著一本泛黃的書籍。
九方懷生麵色凝重地緩緩走上前去,將碧華用嘴穩穩咬住。
緊接著,他猛地抬腳用力一跺地麵,伴隨著一陣勁風刮過,那本原本安靜躺在地上的書籍竟然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呼啦啦地飛了起來。
九方懷生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右手穩穩地抓住了這本飛起的書籍。
隨後,他隨意地一抖手腕,將書本展開來,目光開始快速掃視著書頁上的文字。
隨著深入,他的神情逐漸變得複雜起來,時而眉頭緊蹙,時而嘴唇微抿,仿佛書中的內容正牽動著他內心深處的某些思緒。
一旁的朗朗見此情形,突然張開嘴巴,毫不留情地一把撕下了半本書。
看著手中破碎的書頁,朗朗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愈發興奮起來,不停地撕扯著剩下的部分,不一會兒功夫,整本書就化作了無數細小的碎片,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站在旁邊的微生雨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書上究竟寫了些什麼,但還未等她瞧個真切,那本完整的書就已經在轉眼間變成了滿地的碎紙片,讓她根本無從得知其中的奧秘。
“這上麵到底寫了什麼?”微生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連忙開口問道。
九方懷生聽到問話後,緊緊握住手中剩餘的碧華殘頁,沉默片刻之後,終於輕輕開啟朱紅色的雙唇:“這……隻是一本我曾經看過的話本罷了。”
“話本?”微生雨滿臉疑惑,不解地追問道,“既然是你的東西,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看這模樣,似乎有些年頭了。”
麵對微生雨連珠炮似的問題,九方懷生卻選擇了保持緘默,並沒有回答她。
隻見他一言不發地轉身朝著那唯一的一扇門大步走去。
臨近門前時,他毫不猶豫地抬起右腳,狠狠地踹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門應聲而開,與此同時,火把再度熊熊燃燒起來,照亮了這扇門後的空間。
剛一進門,兩人便看到有兩座巨大的石雕正恭敬地跪拜在地。
而它們朝拜的對象,則是一幅掛在牆上的畫卷。
令人感到詭異的是,這幅畫上竟然沒有繪製任何人臉,隻有一片空白。
再看擺在石雕前用於供奉的吃食,此刻也都已乾癟得不成樣子,貌似經曆了漫長歲月的侵蝕。
在這幅神秘畫卷的兩側,靜靜地放置著兩口棺槨,它們宛如沉睡的巨獸,散發著一種令人心生敬畏的氣息。
靠近棺槨時,上麵還殘留著一絲焚香,九方懷生異常熟悉,這股氣味讓他想著這棺槨裡是否躺著某個故人的遺體。
而在不遠處的供桌上,擺放著一封已經泛黃的信件,它就那樣安靜地躺在那裡,似乎等待著有緣人的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