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懷生的心情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冷卻了下來。
他伸出手指,看著那傷口,輕輕地點了點自己臉上對應的部位,一臉關切地問道:“權兄,你臉上這傷是怎麼回事?”
權念成抬起手輕輕擦拭了一下臉頰,隻見手背上竟沾染了一抹嫣紅之色,宛如盛開的桃花般鮮豔奪目。
他心頭一緊,急忙試圖轉移話題以掩飾這一幕:“最近你過得還算順遂吧?”
九方懷生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道仍散發著淡淡血腥氣的血痕之上,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輕聲回應道:“我一切都好,倒是你……”
話未說完,便被權念成打斷,他迅速應道:“我也很好。”
隨即將手探入懷中,摸索片刻後取出一張泛黃的紙張,小心翼翼地放置於桌麵之上,鄭重其事地囑咐道:“我所能給予你的實在有限,但這張紙上所記載之物或許對你有所裨益,切記一定要多加保重!”
九方懷生伸手接過那張紙,正欲展開查看其中究竟隱藏著何種秘密之時,隻聽得一聲巨響轟然傳來。
一根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大木棍猶如從天而降的隕石一般,狠狠地砸破了客棧那略顯破舊的大門。
刹那間,木屑四濺,煙塵彌漫。
而這一擊恰好震斷了支撐整座客棧的承重柱。
原本穩如泰山的客棧頓時失去平衡,開始向著一側傾斜下去。
伴隨著一陣驚恐萬分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整個場麵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四周迅速被洶湧澎湃的火海所吞沒,熾熱的火舌瘋狂舞動,好似要將一切都吞噬殆儘。
而在那滾滾濃煙和熊熊烈火之後,一個熟悉的麵孔逐漸浮現出來。
竟是離明!
此刻的離明麵帶得意洋洋的笑容,眼神輕蔑地凝視著權念成,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挑釁道:“再來。”
九方懷生目睹此景,心中已然明了。
權念成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皆是拜眼前離明所賜。
離明一眼就瞧見了久未謀麵的老熟人,臉上的笑意愈發肆意張狂起來,充滿嘲諷意味地開口說道:“這不是九方懷生麼?這麼久未見,不知你在睡夢中有沒有實現鹹魚翻身的美夢?”
九方懷生隻是冷眼看著離明,並不想與她有口頭之爭。
這座破舊不堪、搖搖欲墜的客棧,終於無法承受,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巨響,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
在這一片混亂的廢墟之中,九方懷生和權念成艱難地從殘垣斷壁間掙紮起身。
而另一邊,離明竟然依舊穩穩地站立在原地,毫發無損,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雕像。
與此同時,微生雨緊緊抱著朗朗,也費力地從廢墟中爬出。
幸運的是,他們二人隻是身體有些擦傷破皮,並無大礙。
但凡人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那些好不容易才從廢墟中勉強爬出來的人,有的失去了手臂,有的折斷了雙腿,更有甚者隻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氣息,生命垂危。
麵對眼前這慘不忍睹的景象,權念成挺身而出,獨自擋在了眾人身前。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想要戰勝離明絕非易事,但為了保護身後的同伴,他義無反顧地說道:“你的混沌之力已被封印大半,如今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快帶著元戈速速離去!”
聽到“元戈”二字,微生雨不禁輕聲呢喃起來。
不知為何,這個名字聽起來竟是那樣的熟悉,好似在千百年前,曾有人用無比溫柔的聲音對著她呼喚過這名字。
一時間,無數模糊的記憶碎片在微生雨的腦海中閃現,令她感到既困惑又迷茫。
就在這時,離明的眉頭緊緊皺起,滿臉不屑地喝道:“少在我麵前惺惺作態,裝作一副兄妹兄弟情深的模樣!”
話音未落,她便毫不猶豫地率先發起進攻。
刹那間,一股淩厲的氣勢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見勢不妙,權念成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召出照膽,全力迎擊離明的攻勢。
儘管九方懷生心裡清楚,此刻的自己弱小得如同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但內心深處熊熊燃燒的仇恨之火讓他忘卻了一切恐懼。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奪過碧華劍,身形一閃,與權念成並肩而立,共同迎戰離明。
“你走啊!”權念成聲嘶力竭地怒吼道。
九方懷生卻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嶽一般,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神堅定而決絕。
隻見九方懷生在流轉騰挪之間,不慎被離明手中那沉重無比的天裂狠狠擊中右臂,伴隨著清脆的骨折聲響徹全場,他的一條手臂竟然硬生生地被敲斷。
但即便遭受如此劇痛,九方懷生依舊緊咬牙關,強忍著淚水,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不走!”
離明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她探出一隻手,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從九方懷生懷中摸出那張信紙。
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揮動手中的天裂,帶著雷霆萬鈞之力朝著九方懷生狠狠地砸去。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九方懷生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被擊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若不是反應快即使躲開,遭受的就是被一擊打成爛泥的宿命,可也仍舊被離明所釋放的法力震的飛了出去。
而那張信紙則在離明雙指間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眨眼之間便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想破他身上的枷鎖,你做夢。”離明語氣中滿是冰霜。
權念成頓時目眥欲裂,心中的怒火似乎要噴湧而出。他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一樣,不顧一切地衝向離明,施展出渾身解數與之展開激烈的過招。
一時間,刀光劍影交錯閃爍,拳風掌勁呼嘯縱橫,整個場麵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與此同時,微生雨急忙跑到九方懷生身邊,想要攙扶起受傷嚴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