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一股奇異的波動從他的掌心蔓延開來,緊接著,萬腐之泥如同接到了某種神秘指令一般,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
萬腐之泥黏稠而又散發著刺鼻的腐臭氣味。
它以一種緩慢卻又堅定的態勢,如同一條巨大的蟒蛇般,逐漸將整個九陰寒棺緩緩地包裹起來。
九陰寒棺的每一寸都被萬腐之泥所覆蓋,發出“滋滋”的聲響,好似是棺木在痛苦地掙紮。
隨著萬腐之泥的不斷蔓延,九陰寒棺開始緩緩下沉,被這無儘的腐泥吞噬到地底深處。
葉祁緊緊地貼在九陰寒棺上,隨著它一同下沉。
周圍的萬腐之泥不斷地向上湧起,將他的身影漸漸淹沒。
他咬著牙,緊緊地抓住棺木,任由自己隨著九陰寒棺一同沉入那深淵,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世上。
正巧,權念成拖著疲憊的身軀從黃泉路歸來。
黃泉路上,那彌漫的陰氣仿佛還殘留在他的身上,讓他的每一個毛孔都透著寒意。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眼神卻始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就在剛才,他還隱隱約約感受到了江舟樓那熟悉的一絲氣息,那氣息雖然微弱,卻如同黑暗中的一絲曙光,讓他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然而,當他再仔細去感知時,那絲氣息卻如同夢幻泡影一般,蕩然無存。
權念成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看向天際。
隻見原本籠罩在青楓山上空的那層結界,此時已經如同被利刃劃破的薄紗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有那麼一瞬間,他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驚慌失措的情緒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權念成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法力瞬間運轉起來,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青楓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身影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殘影,耳邊隻聽見呼嘯的風聲。
當他進入青楓山的地界之時,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愣住了。
原本那熟悉的山林,此時卻被一片潔白的蒲公英所覆蓋。
那蒲公英如同雪花一般輕盈,在微風中翩翩起舞。
風一吹,蒲公英紛紛散開,如同無數的小精靈一般,朝著權念成的方向飛來。
起初,權念成並沒有太在意這些蒲公英,隻覺得它們不過是在青楓山上泛濫了。
可當這些蒲公英逐漸聚集在他身上時,他才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他伸出手去拍身上的蒲公英,卻驚訝地發現,每拍一下,蒲公英就會變得越來越多。
那些蒲公英如同有生命一般,緊緊地粘在他的身上,怎麼也甩不掉。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蒲公英聚集在他的身邊,將他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權念成隻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白色的繭中,周圍的光線變得昏暗起來。
他呼吸一下,隻覺得口鼻全是灰塵般的蒲公英絨毛,那種不適感讓他的呼吸變得異常困難。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無數的針在紮他的喉嚨。
他用力地咳了一下,卻感覺那些蒲公英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到了他的嗓子眼,讓他忍不住一陣乾嘔。
他的雙眼因為痛苦而緊閉著,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試圖擺脫這些可惡的蒲公英,但一切都是徒勞。
原本簇擁在一起的蒲公英突然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一般,開始紛紛散開。
每一朵蒲公英都帶著自己獨特的軌跡,緩緩地、一點點地朝著地麵落去。
那場景,就仿佛是一場夢幻的花雨,輕柔而又浪漫,卻又在這浪漫之中透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當蒲公英全部散去之後,權念成下意識地猛吸回一口氣,想要通過這一口氣來穩定自己有些慌亂的心神。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身影上,定睛一看,竟是雲虹。
隻見雲虹站在那裡,身姿挺拔而又優雅。
雖然看上去還是十四十五歲的模樣,可與以往相比,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穩重。
那穩重並非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
同時,還有那股來自坐於高位的金貴氣息,在她身上若有若無地縈繞著。
“權叔,好久不見。”雲虹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禮貌而又不失親切的笑容,對著權念成打著招呼。
她的聲音清脆而又悅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權念成聽到雲虹的聲音,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驚訝之情。
眼前的雲虹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孩子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以前每次見麵,雲虹總會像個調皮的孩子一樣,親昵地蹭他的手,撒嬌般地和他說話。
可如今,這一切好似都變了。
雲虹變得更加獨立、更加成熟,那種孩子般的依賴已經消失不見。
權念成的心中有些感慨,時光過得真快,當年的那個孩子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長起來了。
很快權念成就被疑惑所淹沒,踏入青楓山後,江舟樓的氣息徹底沒了,好似此人從未存在過般。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一種隱約的不安在心底蔓延開來。
雲虹似乎讀懂了權念成內心的所想,她輕輕地走到權念成身邊,目光堅定而又平靜地說道:“江爹已經離開了青楓山,如今這裡當家做主的人,是我。”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充滿了力量,好似在向權念成宣告著她的決心和擔當。
雲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自信和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