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狐在他身邊嗡嗡作響,顯然也非常焦急,但此時的蒼靈道行尚淺,對於如何催動靈珠的力量,他還一無所知。
就在礁魚即將化為靈珠的關鍵時刻,隻需要再用大火淬煉一會兒,便可大功告成。
就在此時,一直死氣沉沉的蒼靈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有些搖晃,好似隨時都可能倒下,但他還是強忍著不適,艱難地向前走去。
眾人見狀,紛紛上前阻攔,生怕他會破壞這即將完成的靈珠淬煉。
“天神說了,妖淬煉成靈珠,我們這些凡人隻要能得到一顆,就等於得道成仙了!你何必在這個時候來攪局!?”有人高聲喊道。
“就是!我爹早些時候就來幫天神淬煉靈珠,可惜被那可惡的地狐給攪和了,最終沒有得到應有的靈珠,從此含恨而終!”另一個人附和道。
“我爹也是一樣,所以我絕對不能走他的老路!”又有人喊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些話卻讓江舟樓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所謂的天神不過是一個幕後指使之人,而真正迫害這些妖的,是由這些凡人動手。
也不知道在這裡已經換了多少代人,經曆了多少時日,才終於能夠完成一顆靈珠的淬煉。
可這一切的努力,僅僅隻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不知是否真能讓人成仙的可能性。
但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毫不猶豫地為此赴湯蹈火,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也不惜犧牲每代人。
蒼靈的手顫抖著,失去了控製一般,緩緩地伸向他人腰間的刀。
他的雙眼模糊不清,視線被血水所遮擋,但他仍然緊緊地盯著那即將熄滅的火,好似那是他生命的最後一絲希望。
他心裡清楚,以他目前的狀況,根本無法與敵人抗衡。
而礁魚的聲音卻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將你的血濺向我,我將永遠對你臣服。”
這句話如同魔音,誘惑著蒼靈將刀對準自己。
他知道,礁魚已經走投無路,這是它唯一的選擇。
通過這種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礁魚不僅能夠擺脫既定的命運,還能不再承受痛苦。
就在下一刻,蒼靈毫不猶豫地將刀插入了自己的脖頸處,他其實並未被迷惑,但若是礁魚這樣選,他願意給她一絲希望。
劇烈的疼痛瞬間襲來,他的身體猛地一顫,但他強忍著劇痛,咬緊牙關,將刀緩緩地拔出。
隨著刀的抽出,脖頸間的動脈被硬生生地撕拉開一個大口子,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
蒼靈的眼前一片血紅,他的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
而在火熄滅的那一刻,蒼靈的鮮血濺到了靈珠礁魚上。
這顆靈珠猶如感受到了蒼靈的生命力,它發出了一道微弱的光芒,然後迅速融入了蒼靈的身體。
在蒼靈死去的瞬間,他的靈魂似乎與靈珠產生了某種聯係。
這顆靈珠已經認他為主,礁魚也因此得到了一個既定命運之外的結局。
可即使是蒼靈用自己的性命換來了這一切,卻並沒有完全破解這個局。
離真正的破局,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但這一世的他仍舊拚儘了全力,再次倒在這城內。
一陣狂暴的嘶吼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不斷地重複著:“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隨著這聲怒吼,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像是無數瓷器被猛烈地摔碎。
從雲中,碎成無數片的瓷器紛紛往下落。
所有的凡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他們驚恐地看著天空,臉上露出懼怕的神情。
一些人開始不自覺地向後退縮,想要遠離這壓抑感極強的城。
那些瓷器碎片並沒有停止它們的墜落。
它們如雨點般從天際傾瀉而下,無情地砸向地麵。
每一片碎片都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凡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他們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試圖躲避這致命的瓷器雨。
但有些人還是不幸被瓷器碎片擊中,有的被劃破了肌膚,鮮血直流;有的則更慘,天靈蓋被直直地插入瓷器碎片,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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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地麵上到處都是瓷器碎片和凡人的屍體,慘不忍睹。
直到這時,那發出嘶吼聲的天神似乎才稍稍平息了一些怒氣。
他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但仍然充滿了不甘和憤恨:“沒事,天宮還有吸食靈氣的武甲,還有機會。”
顯然,這個人對靈珠的執念已經深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
為了得到靈珠,他不惜一切代價,甚至連陪伴了一代帝君走南闖北的武甲都不放過。
江舟樓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周圍環境的每一處變化。
他注意到,與以往不同的是,這座城內再也沒有任何凡人前來。
與此同時,原本的煉丹爐竟然變成了一口巨大的鼎,威力明顯比煉丹爐還要大。
就在這時,江舟樓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降臨。
他定睛一看,隻見那天際之人的真身出現在眼前。
這位天神身材高大,須發皆白,他捋著長長的胡子,身後緊跟著武甲的身影。
天神開口說道:“老夫發現此城異常古怪,本不應驚動得道戰甲出山。然而,老夫實在是無能為力,隻好親自前來,請您跑這一趟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看似放低姿態,實則透露出一種威嚴。
站在一旁的武甲,雖然沒有實體的人身,但卻猶如有一個靈魂寄托在那身黃金戰甲之中,使他具備了思考和行動的能力。
江舟樓聽到天神的話,心中一動,他想起了這位天神的身份。
那正是那赫赫有名的四大天師之一——張玄之。
張玄之指著城中那口巨大的鼎,繼續說道:“此物有些古怪,老夫一靠近就感覺渾身不適,不知對武上仙是否也有同樣的影響。”
他的眉頭微皺,表現出自己的滿心憂慮。
武甲卻是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一臉自信地說道:“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若是這個鼎真的會讓張天師您感到難受的話,那不如就讓我一個人前去查看一番吧。”
張玄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雙手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武上仙您親自跑這一趟了。”
武甲見狀,連忙拍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沒問題,交給我,您就放心好了!”
張玄之的雙眼微微眯起,目送著武甲一點點進入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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