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小狸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霜六,一句話也不說,但它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深深的依賴和眷戀。
霜六似乎感受到了狸花妹妹的目光,她轉過頭,輕柔地為狸花妹妹舔了舔臉,柔聲問道:“怎麼了?狸妹?是哪裡不舒服嗎?”
狸花妹妹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將自己的小臉深埋進霜六的頸窩,喃喃說道:“姐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霜六聽了,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她微笑著為狸花妹妹又舔了舔身子,然後就這樣靜靜地陪伴著兩小隻,讓它們安心地入睡。
趁著小家夥們都進入了夢鄉,霜六躡手躡腳地溜了出來。
此刻,夜色正濃,萬籟俱寂,整個街道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江舟樓跟在霜六身後,好奇她要去乾嘛。
他們在黑暗中穿梭,穿過一條又一條狹窄的小巷,七拐八拐的。
終於,霜六在一家門戶前停了下來。
江舟樓定睛一看,隻見這扇木門上有個小小的缺口,剛好夠一隻貓鑽過去。
霜六毫不猶豫地從那個缺口鑽了進去,江舟樓也趕緊跟了上去。
進入院子後,江舟樓發現這裡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豬圈,裡麵有個孩童正蜷縮著身子躺在那裡。
江舟樓定睛一看,這不就是白天給霜六丟魚的那個孩童嗎?他怎麼會睡在這裡?
霜六似乎對這一切都習以為常,它輕盈地走到孩童身邊,伸出小鼻子,輕輕地嗅了嗅孩童的耳朵。
孩童可能是感覺到了癢,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到眼前的霜六時,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開心地將霜六抱進懷裡,親昵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霜六則溫柔地喵喵叫著,似乎在回應著孩童的話語。
江舟樓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這才知道這個孩童原來是個男童。
就在這時,屋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咒罵聲:“苟貴!你個小兔崽子,給老子安靜點!你不睡,老子還要睡呢!”
苟貴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迅速用手捂住了嘴巴,同時還對霜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緊接著,苟貴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了一個帕子,那帕子看起來有些破舊,上麵還沾著一些灰塵。
他輕輕地將帕子展開,裡麵似乎包裹著什麼東西。
當帕子完全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黴味飄散開來。
江舟樓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看到那裡麵包裹著的竟然是半個饅頭,而且這饅頭看起來已經有些發硬了。
江舟樓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苟貴那瘦弱的身軀上,他心裡暗自思忖:“看這孩子瘦成這樣,想必在這個家裡過得也並不如意。”
可就是這樣一個生活條件艱苦的孩子,卻願意把自己僅有的半個饅頭分給霜六。
苟貴將饅頭輕輕地放在了乾草上,然後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氣對霜六說:“餓了就吃吧。”
霜六靜靜地坐在那裡,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這個孩童。
今天的苟貴,臉上似乎又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儘管他的小臉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但身上的衣物和雙手雙腳卻都臟兮兮的,好似很久沒有洗過了。
苟貴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霜六的頭發,柔聲說道:“明日你可能去到河邊見不到我了,爹爹他讓我麵壁思過呢。”
霜六雖然聽不懂凡人的語言,但她卻能夠敏銳地感知到苟貴此刻的情緒。
她能感覺到苟貴心中的無奈和失落,以及對她的關懷和善意。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苟貴,用柔軟的身體輕輕地蹭了蹭他,仿佛在表達著某種親昵和依賴。
隨後,她迅速叼起地上的饅頭,像一道閃電一樣,敏捷地鑽出了那個狹小的缺口。
當霜六回到那兩隻小貓身邊時,太陽已經慢慢升起,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給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狸妹似乎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率先從睡夢中醒來。
她眨巴著眼睛,看到了放在麵前的那半個饅頭,立刻興奮地跳了起來,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儘管這個饅頭已經變得有些發硬,口感也不太好,但狸妹還是狼吞虎咽地吃著,甚至邊吃邊吐。
霜六看著狸妹那副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愛之情。
另一隻小貓大橘卻還在沉睡中,絲毫沒有被狸妹的動靜吵醒。
霜六見狀,便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輕聲細語地對大橘說:“大橘,快醒醒,太陽都出來了,再不起來吃東西,狸妹可就要把饅頭吃完咯。”
大橘在霜六的呼喚下,終於悠悠轉醒。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然後才慢悠悠地看向霜六,睡眼惺忪地說道:“姐姐真厲害,每次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都能吃到東西。”
霜六微微一笑,沒有說話,隻是溫柔地將大橘叼起來,輕輕地放在饅頭麵前。
大橘立刻迫不及待地開始吃起饅頭來,和狸妹一樣,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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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個小家夥開心地吃著饅頭,霜六感到無比欣慰。
她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它們,直到它們吃完。
隨後,她又像往常一樣,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再次來到街道上。
她昂首挺胸,邁著輕盈的步伐,去蹭每一個可能會路過她的人。
她的尾巴高高翹起,好似在向人們展示著她的自信。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已經重複了多少遍,但霜六卻從不覺得厭倦,因為她知道,隻要這樣堅持下去,她和那兩隻小貓就一定能夠活下去。
這一日的霜六像往常一樣,半夜時分,趁著月色,悄悄地離開去尋苟貴。
她的步伐輕盈而謹慎,生怕驚醒了周圍的人。
終於,她來到了苟貴家的門口。
她鑽過木門上的缺口,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屋子的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露出了苟貴那張熟悉的臉。
當霜六看到苟貴時,她不禁吃了一驚。
隻見苟貴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明顯是受了傷。
“你怎麼了?”霜六關切地問道,發出的聲音卻是急切的喵喵聲。
苟貴苦笑著,將小心翼翼藏起來的雞骨頭拿出來,放在霜六麵前。
“今日家中殺了雞,幫爹爹收拾時我藏的雞骨頭,實在是找不到其他吃的給你了。”苟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