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善淵緩緩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後,才緩緩說道:“你應該也了解那位新上任的妖帝雲虹,她的霸道和強勢是出了名的,幾乎無人能夠撼動。而江舟樓,不僅是她唯一的親人,更是唯一能夠牽製住她的人。一旦江舟樓死了,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張玄之聽後,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會心的一笑,說道:“原來如此,老夫所知道的還是不如葛天師多。剛才的那些疑心,還望葛天師不要往心裡去。”
葛善淵擺了擺手,淡淡地說:“我既然已經決定幫你,就絕對不會背信棄義。不過,你也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張玄之連忙應道:“那是自然,葛天師放心便是。”
說完,張玄之便放心地轉身離去。
葛善淵看著張玄之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緊接著,他腳底生雲,如仙人般騰空而起,向著水仙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水仙宮門前,兩名守門的弟子見到葛善淵歸來,急忙躬身行禮,齊聲說道:“參見葛天師!”
葛善淵微微點頭示意,隨即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她現在情況如何?”
“許天師連房門都未曾踏出半步,我等派人前去探望,也都被他無情地驅趕了出來。”其中一名弟子戰戰兢兢地向葛善淵稟報著情況。
葛善淵聞言,臉色一沉,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弟子,冷哼一聲道:“哼,都些沒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一群廢物!統統給我滾出水仙宮!”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那些弟子們被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他們卻不敢有絲毫的反抗,身體緩緩地飄浮到半空之中,在葛善淵強大的法力作用下,被硬生生地逐出了師門。
水仙宮的大門緩緩關閉,那些被逐出師門的弟子們站在宮門外,麵露絕望之色。
他們不甘心就這樣離開,畢竟他們在水仙宮已經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和心血。
“為什麼!我們弟子們如此拚命,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女人的開心重要嗎!?”一名弟子憤憤不平地喊道。
“葛天師!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必定會毫不猶豫地追隨您!那個許若水根本就不足為懼!”另一名弟子也高聲附和道。
“我們都是被葛天師您親自招入水仙宮的,許若水對我們不聞不問,在我們心中,您才是真正的師父!求求您不要將我們逐出師門!”又有一名弟子苦苦哀求著。
一時間,眾多弟子們紛紛七嘴八舌地訴說著自己的忠心和委屈,希望能夠打動葛善淵,讓他改變主意。
可葛善淵對於這些弟子們的哀求卻無動於衷,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顯得有些不耐煩。隻聽他冷漠地說道:“聒噪。”
話音未落,葛善淵突然出手,隻見他手臂一揮,一股強大的法力如洶湧的波濤般席卷而出,瞬間將那些還在喋喋不休的弟子們淹沒。
刹那間,弟子們發出一陣慘絕人寰的叫聲,他們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著,神骨若隱若現,隨時都可能崩潰。
“本想將神骨留於你們,讓你們去往彆處謀生存,既然不肯離去,且有二心,那便都留下來作陪吧。”葛善淵麵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徑直朝許若水的臥房走去。
隨著他的腳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也漸漸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許若水靜靜地坐在露台上,她的目光穿過層層雲霧,凝視著遠方,仿佛那裡有她所牽掛的人或事。
她的眉頭卻緊緊皺起,透露出無儘的憂愁和哀傷。
當葛善淵輕輕推開她的房門時,許若水並沒有回頭,她似乎早已知道他的到來。
葛善淵默默地走到她身後,取下自己的披風,溫柔地披在她的肩上。
可許若水卻像是被火燙到一般,猛地一把扯下披風,毫不留情地將其丟入露台前的水池之中。
水花四濺,濺濕了她的裙擺,但她絲毫不在意,隻是怒視著前方,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個叛徒,還敢來見我!”
葛善淵站在她的背後,一動不動,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隻是淡淡地說道:“帝君與邪魔私底下來往,此事本就是他不對。況且,讓他受罰是神界之人一同抉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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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水聽到這句話,氣得渾身發抖,她用力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在這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她怒氣衝衝地站起身來,仰頭與葛善淵對視,眼中的怒火猶如要將他燒成灰燼。
“帝君終究是帝君,是萬人之上!可在帝君受罰期間,你卻幫張玄之招攬人心,其心可誅!”許若水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尖銳,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葛善淵眉頭緊皺,麵露憂慮之色,他沉凝片刻後,緩緩說道:“無論帝君是因為放不下他與權念成之間的師徒情誼,還是真的僅僅隻是舉手之勞,這都不是重點。關鍵在於,神界之人向來高傲,他們對邪魔的厭惡是眾所周知,這是情理之中。而權念成偷學禁術,這本就是大罪,帝君不僅沒有將他囚禁起來,反而還放他離去,這無疑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和怨恨!”
許若水聽後,緊緊咬著牙關,麵露不甘之色,她反駁道:“權念成離去之後雖然成為了邪魔,但他並未忘記自己的初心!而且,他也並沒有去危害人間!所以,帝君肯幫他,想必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葛善淵見狀,向前逼近一步,他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說道:“可他卻交出了禁術——轉魂決!葉祁為了拯救瀕死的江舟樓,不惜一切代價,取了凡間最純淨之人的靈魂,然後又曆經千辛萬苦,前往噬鬼道尋到了渡元鼎,最後在權念成口中得到了轉魂決,江舟樓才得以死而複生。帝君與權念成之間有私下來往,這怎能不讓眾人對帝君產生懷疑!?”
許若水聽聞後,有一瞬間的遲疑,可很快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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