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舟樓喃喃自語道,“如今張玄之一手遮天,即使是他托付你了結此事,但為何會不要裝滿了的通玄葫?難道說,這一切都是你在為自己,或者是其他人鋪路?”
江舟樓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但此時已無人能為他解答這些問題。
坐在枯樹上的離明,靜靜地看著江舟樓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
她抬起手,舔了舔指尖上的鮮血,然後品嘗了一下,說道:“還以為天兵天將的血會和凡人的不一樣,結果竟然是一樣的。”
站在樹下的葛善淵身姿挺拔如鬆,他微微仰起頭,俯瞰著周圍的一切,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似乎對這世間萬物都有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當聽到離明的問題時,他不緊不慢地回答道:“都是血肉之軀罷了,隻不過有些人擁有內力,而有些人則沒有。但這對於味道來說,並無太大差彆。”
離明聽後,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我們將玄黃山的天兵天將全部斬殺,這件事情鬨得如此之大,恐怕是瞞不住張玄之。所以,我打算回到鬼界去躲一躲,至於如何應對張玄之,就全權交給你了。”
葛善淵輕笑一聲,似乎對離明的決定並不感到意外。他說道:“你放心去吧,不過,記得先將權念成來此處修煉,直到他將這裡的怨氣全部吸食完畢。放心,我不會讓人前來打擾的。”
離明聞言,心中稍安。她一個翻身,如飛鳥般從樹上輕盈地落下,然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瞬間,權念成如同鬼魅一般,憑空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葛善淵斜眼瞄了一下權念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隨後,他轉身邁步離去,步伐穩健而從容,好似這玄黃山的慘狀與他毫無關係。
權念成看著葛善淵與自己擦肩而過,而後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視線之中。
他凝視著玄黃山的滿地狼藉和血腥氣息,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沉默片刻後,權念成緩緩說道:“難道你們策劃這一切,僅僅隻是為了讓我的修為能夠大漲麼?”
離明的耐心似乎已經被消磨殆儘,她的聲音中透露出幾分明顯的怒意,說道:“你怎麼如此囉嗦,廢話連篇!隻需老老實實地將這些怨氣全部吸食掉,完成這件事情就好,何必問東問西!”
權念成見狀,並沒有與離明爭執,而是默默地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像往常一樣席地而坐,開始運功。
隨著他的功法運行,他逐漸發現這些神者死去後所產生的怨氣竟然比凡人還要濃烈得多。
若是要將這裡的怨氣全部吸食完畢,恐怕需要花費好幾個月的時間。
離明看到權念成已經開始運功,便也不再多言。她輕輕地敲了敲自己那因為長時間等待而有些酸痛的肩膀,自言自語道:“葛善淵說過這裡不會有人來打擾,那就肯定不會有人來。你就安心地在這裡修煉吧,不必有其他顧慮。”
可權念成並沒有停止對離明的追問,他一邊運功,一邊說道:“為什麼?你們明明與張玄之是一條心,可為何又要屠殺那些歸順於他的天兵天將?若他因此怪罪下來,你們又該如何自處?”
離明對權念成的問題顯得有些不耐煩,她冷哼一聲,回應道:“這些事情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你隻需專注於你自己的修行即可。”
權念成聽了離明的話,緩緩地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們這樣做究竟是圖什麼?若我真的將這些怨氣全部吸食殆儘,或許我就不再是一個受你們控製的棋子。以你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會放任我脫離你的掌控?”
離明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她的聲音中透露出對權念成的不屑:“權念成,有些時候人還是不要那麼自負,當你以為自己站的足夠高時,定有神掌將你壓下,我給人的勸告不多,這將會是最後一次。”
語畢,離明如同鬼魅一般,身形一閃,瞬間便向後躍出數丈之遠,眨眼就消失不見。
權念成見離明沒有絲毫想要守著他的意思,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他輕歎一聲,自言自語道:“唉,真是被她吃得死死的。就算她不盯著我,也能猜到我肯定會在這裡修煉。離明啊離明,你對人心的了解,可真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而我目前也確實需要這樣的人來幫我。”
就在這時,沅娘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權念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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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卻始終一言不發。
賀定安也從權念成的體內鑽了出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抱怨道:“可真是憋死我了!我都快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出來過了。”
權念成見狀,微微一笑,運轉起體內的功法,說道:“離明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你們兩個加起來都未必是她的對手。所以,不放你們出來,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賀定安聽了,深深地歎了口氣。他心裡明白,權念成所言不假。
大家的修為能夠共享,一人進步那就全部人一起提升,能一同達到更高的境界。
隻可惜,即便他們三人聯手,最終還是在離明的手中吃了大虧。
想到這裡,賀定安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沅娘的目光落在了天際的一隻烏鴉身上,若有所思地說道:“我一個婦道人家,懂得不多。但我總覺得,她似乎一直在有意無意地養著你,難道她就不怕你有朝一日變得不可控製?”
權念成凝視著自己的雙手,好似能透過它們看到那個讓他心生壓力的女子。他緩緩說道:“她的自信讓人驚歎,雖然我並不清楚這種自信究竟源自何處,但卻給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賀定安見狀,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殿下,隻要您將這些吸食殆儘,就無需再懼怕她了。”
可權念成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際,若有所思地說:“畏懼倒不至於,隻是她最近的行為舉止實在有些怪異。如果她真的是在為張玄之效力,那麼為何又要在暗中殘殺天兵天將?至於她養我這件事,說是閒來無事的消遣也說不過去,畢竟她可是將所有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給了我,其他的鬼魂可從未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一旁的沅娘輕笑一聲,插嘴道:“當然不可能是因為喜歡你,想必你自己也絕對不會這麼認為。畢竟她一旦狠下心來,對你也同樣不會手下留情。”
權念成點了點頭,應道:“確實如此,也正因如此,我才會覺得她的行為如此奇怪。”
賀定安卻像是毫不擔心一般,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來,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我們猜不透她心裡到底在盤算著什麼,那乾脆就彆費那個心思去猜了。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她給我們什麼,我們就收下什麼,畢竟隻有保存好自身的實力,才能有足夠的底氣去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各種狀況。”
權念成聽了賀定安的這番話,覺得頗有幾分道理,於是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便沉默不語地將目光投向那如血般猩紅的天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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