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梁公忽然站起身來,慢慢地走到離明的麵前,然後停下腳步,開始仔細地端詳起離明來。
離明被梁公這樣盯著看,心裡有些不舒服,她皺起眉頭,盯著梁公,沒好氣地問道:“你在看什麼?”
梁公臉上露出一種很是誇張的疑惑表情,他故意拖長了聲音說道:“好像有什麼東西不見了?哦對了,魚珠之淚呢?您不是說要拿回來給君越的嗎?怎麼沒見您帶回來?”
離明心中一緊,但她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她淡淡地回答道:“找不到了,而且就算沒有那魚珠,這君越也有很強的作亂能力。”
梁公聽了,點了點頭,然後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地說道:“哦~原來如此,丟了也好,丟了也好。”
離明輕咳了一聲,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她轉頭看向宋承意,問道:“還要多久?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必須要快一些才行。”
宋承意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熊熊燃燒的爐火,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這火候還遠遠不夠,要想把他的腿骨燒成灰燼,恐怕還得再添把火才行。”
離明聞言,不緊不慢地踱步到爐火旁,凝視著那跳躍的火苗,若有所思地問道:“這黃符,莫非是用來聚魂的?”
宋承意嘴角的笑更甚,答道:“好眼力,這正是聚魂用的黃符。”
離明點了點頭,正準備施展自己的真火,給這爐火再添一把旺勢,好讓腿骨更快地化為灰燼。
就在她準備動手的一刹那,宋承意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動作:“鬼帝難道不打算將那已經破碎成煙的化煙交予我來複原嗎?”
離明猛地一怔,她完全沒有料到宋承意竟然能看穿她腰間錦囊裡裝的正是那碎裂的化煙。
不過,她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手,很快便恢複了鎮定,麵不改色地將錦囊取了出來,說道:“這化煙都已經碎成這樣了,就算勉強複原,恐怕也難以再派上用場,所以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宋承意接過錦囊後,微笑著對離明解釋道:“這碎片在錦囊裡相互碰撞時,所發出的聲響與其他兵器截然不同,因此我能夠輕易地將其辨認出來。至於這複原之後能否使用,對於葉祁來說其實並不重要。畢竟,化煙對於他而言,卻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這不是什麼秘密。作為他的同僚,我還是願意多費一些周折,幫他保留這份念想。”
離明聽聞後,微微點頭,她隨即轉身走到爐火旁,順手往裡麵添加了一把自己的真火,火焰瞬間變得更加旺盛起來。
離明看著熊熊燃燒的爐火,淡淡地說道:“那就有勞你了。”
宋承意站在一旁,目光凝視著那燒得正旺的爐火,若有所思地說道:“君越的心愛之人已然離世,當他從這劍裡出來的那一刻,恐怕會陷入極度的瘋狂之中。鬼帝不妨趁著現在,好好思考一下該如何應對。”
離明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冷哼一聲道:“即便如此,他也同樣會被我死死壓製。真要硬碰硬的話,我自然有足夠的信心能夠戰勝他。”
宋承意見狀,嘴角的笑更甚,他緩緩地向後退了幾步,與離明保持一定的距離,說道:“如此甚好,那我就在此預祝鬼帝能夠如願以償了。”
就在他的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那原本燃燒得異常猛烈的爐火,突然間像是被點燃了炸藥一般,猛然爆炸開來。
刹那間,煙灰如漫天飛雪般四處飛舞,彌漫了整個房間。
在那煙灰彌漫之中,一個身影逐漸顯現出來。
他的肌膚呈現出一種青灰色,猶如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
而在他的身上,一張張黃色的符咒緊緊地貼著,將他的魂魄緊緊地束縛在這具軀體之內,確保他不會魂飛魄散。
“殺……”君越的喉嚨裡發出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好似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詛咒。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離明,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流露出勢必要將離明燒成灰燼的決心。
離明見狀,心中一驚,她立刻意識到君越的殺意,毫不猶豫地向後一躍,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迅速地朝著窗外飛去。
君越見狀,怒吼一聲,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猛地向前衝去。
他的步伐之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地上的驚雷,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他用力一跺地麵,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如同一顆炮彈一般,直直地撞向那堵牆壁。
隻聽得一聲巨響,牆壁被君越的身體撞出了一個巨大的洞,磚石和灰塵四處飛濺。
梁公緩緩地走到那個洞前,他的身體微微佝僂著,好似歲月的重擔壓在他的身上。
他揮了揮手,將一些飛揚的灰塵拍散,然後看著君越遠去的方向,喃喃地說道:“真有活力啊。”
隨後,梁公目送著離明以自己為誘餌,引著君越漸漸遠離未央城。
離明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山林之間穿梭。
而君越則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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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離明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她猛地擰身回頭,朝著君越揮出了一掌。
這一掌氣勢磅礴,猶如雷霆萬鈞,帶著無儘的威力。
君越見狀,不敢怠慢,他立刻也出掌應對。
兩掌相對,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樹木都在這一刻為之顫抖。
地麵劇烈地震動著,煙塵四起,將兩人的身影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就在這一瞬間,離明卻率先收手。
她的身影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消失在了煙塵之中。
等煙塵漸漸散去,君越的眼前已經空無一人。
他四處張望,卻再也找不到離明的蹤跡。
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一樣,瘋狂地闖入了好幾個宗門之中,勢必要把整個地方都翻個底朝天。
他不顧一切地掘地三尺,尋找著離明的身影,全然不顧那些宗門弟子的阻攔。
在這個過程中,他打傷了不少弟子,那些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宗門裡肆虐。
離明盤坐在葛善淵的腳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場景。她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對葛善淵說:“這小子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你要是不插手管一管,就憑那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片子去殺了他,肯定得吃大虧。”
季青也就站在他們倆人身後不遠處,聽到離明的話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葛善淵的背影上,似乎在等著看他如何回應。
葛善淵不緊不慢地說道:“怎麼贏,我心裡自然有數,你何必如此心急?先讓他跟這些仙人打一會兒,等他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讓那女娃出手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