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懷生緩緩地走出洞口,站在雪地裡,伸出雙手,靜靜地看著那些飄向他掌心的雪花。
每一片雪花都像是一個孤獨的靈魂,在這寒冷的世界裡飄蕩,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歸宿。
又是一年冬,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曾經的三兩好友,如今卻隻剩下他孤身一人。
他不禁感歎,時間的流逝竟是如此之快,快到他都快要忘記到底過去了多久。
許多人、許多事,就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
那些曾經的歡笑、淚水、爭吵和和解,讓他如此真切的感受著。
可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過去,隻留下一聲深深的歎息。
——
在群山之巔,葛善淵靜靜地坐著,手中握著一杯熱茶。
那杯茶,從最初的滾燙,漸漸變得溫良。
一片雪花飄進了他的杯中,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就在那瞬間,許若水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出現在了杯中。
與雲虹在一起的日子裡,許若水的笑容似乎變得多了起來。
她的笑,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溫暖而燦爛。
葛善淵看著許若水的笑,自己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揚,好似被她所感染。
當杯中的茶水逐漸結冰時,許若水的笑容也漸漸凝固,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葛善淵有些恍惚,他想要抓住那一絲溫存,卻發現它早已如煙霧一般消散在空氣中,無處可尋。
季青眼疾手快地從葛善淵手中奪過杯子,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杯結冰的茶水倒入正在煮沸的茶壺中。
隻聽“噗通”一聲,葛善淵原本有些飄忽的思緒被這聲音拉回了幾分。
——玄黃山
權念成緩緩地收起自己的法力,目光投向那片白茫茫的山脈。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好似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掩蓋在它那冰冷的懷抱之中。
放眼望去,滿地的屍首已經被厚厚的積雪所覆蓋,隻留下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而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他靜靜地站立著,與這漫天飛雪融為一體。
而他的修為似乎有了新的突破。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一年又一年。四季依舊如往常一樣輪轉,不曾為任何人停留。
今年的冬雪讓權念成感到格外的寒冷,這種寒冷更像是源自內心深處的一種孤寂和落寞。
權念成緩緩地站起身來,感受著風雪的呼嘯,那狂風如刀割般劃過他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感。
但正是這種刺痛,讓他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還能感受到這世間的冷暖。
突然,一聲巨響如同驚雷一般響徹雲霄,震耳欲聾。
權念成心中猛地一驚,急忙循聲望去,想要找出這巨響的來源。
隻見遠處的天空中,紫黑色的妖氣如墨汁一般噴湧而出,將半邊天都染成一片漆黑。
那烏壓壓的靈氣更是被攪動得如同一團混沌,讓人根本無法看清其中的景象。
而原本厚重的雲層,此刻也像是被一隻巨手硬生生地撕碎,露出了底下那翻滾著的血色紋路,好似是大地的傷口,觸目驚心。
街角的那座石獅突然發出一陣怪異的嘯聲,緊接著,它在這嘯聲中轟然崩裂,碎石四濺。
而在那碎石之中,鑽出了數條鱗甲泛著青光的觸須,這些觸須如同閃電一般,猛地纏住了路過的行人。
僅僅三息的時間,那些人便連同他們的皮肉一起,被這些觸須緊緊纏繞,瞬間化作了一團粘稠的血霧,隻留下一隻孤零零的布鞋,靜靜地躺在雪地之中。
隨之,從地底鑽出一隻巨怪,它身軀如小山般橫亙在街市中央,布滿肉瘤的脊背戳穿了三層樓閣,每一次呼吸都掀起腥風,將躲閃不及的百姓卷入口中,喉間滾動的嗚咽聲裡,還夾雜著木樓坍塌的轟鳴與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嚎。
張玄之站在高處,衣袂飄飄,兩袖清風。他俯瞰著下方的巨怪,眼中的瘋狂愈發毫不掩飾。
葛善淵如同一道劃破混沌的利劍,閃耀著白色光芒,如流星般劃過天際。
當葛善淵落地時,他的雙腳狠狠地踩在巨怪的頭顱之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一擊力量驚人,巨怪的頭顱被硬生生地踩陷下去。
在這個位置,葛善淵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紫虛元君魏賢安。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雖然知道離明已經入局,並且不得不按照張玄之的吩咐煉製這隻巨怪,但他從未想過,為了讓巨怪變得更加強大,以確保能夠開啟諸神之戰的條件,張玄之竟然會用魏賢安來穩固這隻怪物。
魏賢安的上半身依然完整,她挺直腰板在巨怪的最頂端,操控著腳下無數的靈魂。
她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時而扭曲,時而瘋狂,猶如失去了理智一般。
她的表情和神態不停地變幻著,讓人毛骨悚然。
葛善淵深知,儘管魏賢安的靈魂棲息於這頭巨怪體內,但她的神軀卻承載著眾多靈魂。這意味著,她並非唯一能夠操控這具身體的人。實際上,這更像是千人千麵,每個人都有可能掌握這具身體的控製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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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之注意到葛善淵的表情,對此並不感到驚訝。他轉頭對身旁的離明說道:“此怪,老夫將其稱為萬麵君。厲鬼之間的能力各不相同,魔修之間的能力也是如此,但它們暴戾,會互相排斥,而用神魂就能輕鬆融合在一起。魏賢安想要置身事外,老夫又怎能如她所願?”
“萬麵君……”離明不禁覺得這個名字頗具諷刺意味,“如此儒雅的名字,竟然配給如此暴戾的怪物,實在是怪異至極。”
張玄之眯起雙眼,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再次看向葛善淵,說道:“葛善淵果然還是會出手阻攔,不過幸好老夫早有盤算,將魏賢安一同煉製,而且並未告知他。如今內憂外患,要殺了他簡直易如反掌。”
離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雙手如同交疊的花瓣般輕輕放置在胸前,食指如同蜻蜓點水般輕點小臂,好似在等待著什麼發生。
而萬麵君那覆蓋著鱗片的觸須在地麵上緩緩蠕動,猶如一條條靈活的蛇,仔細地搜尋著周圍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