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威力驚人,葉祁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天裂帶著如流星般飛向江舟樓的方向。
雲虹目睹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她心急如焚,本能地想要衝上前去為江舟樓擋下這致命的一擊,但就在她剛要動身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緊緊地拉住了她。
她回頭一看,發現拉住她的人正是魏賢安。
魏賢安一臉凝重地對她說道:“你去了也無濟於事,隻會白白負傷!離明這一擊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你根本無法抵擋!”
雲虹心急如焚,她拚命地掙紮著,想要掙脫魏賢安的束縛,但魏賢安的手卻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抓住她,讓她無法動彈。
“鬆開!”雲虹怒聲喊道,她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天裂,看著它帶著葉祁越來越近,最後落在了江舟樓正對麵不遠處的地方。
讓雲虹感到奇怪的是,天裂雖然是雷霆萬鈞之勢,但似乎並沒有打算直接擊中江舟樓。
她不禁心生疑惑,剛才明明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離明完全可以一舉將江舟樓置於死地,可她為什麼卻在最後關頭收手?
就在雲虹苦苦思索的時候,突然聽到九方懷生的聲音傳來:“好了。”
雲虹急忙轉過頭去,隻見九方懷生正緩緩地站起身來,而江舟樓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當江舟樓的視線恢複清晰的一刹那,眼前還是一片塵霧。
等塵霧散去之時,隻見葉祁正跪在他的麵前,從背後被天裂貫穿了胸膛,傷口處正散發著陣陣黑煙。
而葉祁的雙眼,正直勾勾地看著江舟樓,那眼神中複雜,似乎是想傳遞什麼。
江舟樓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眼眶通紅,淚水在眼角打轉,但他卻強忍著不讓它們流下來。
他也不知自己是喜是悲,明明葉祁為罪贖命,本應該高興,可他卻感覺到無比悲涼。
因為葉祁無論死多少次,都無法挽回一切。
而他的笑聲越來越狂,好似要衝破雲霄,將他內心的痛苦和憤恨都宣泄出來。
終於,江舟樓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嘴角微微顫抖著,說出了那句讓葉祁如墜冰窖的話:“葉祁,你演這出苦情戲,真是手到擒來。”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怒意和鄙夷,“不知你此時要麵對死亡,可曾想過青楓山的那些生靈那日有多絕望!”
葉祁靜靜地跪坐在那,一言不發。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他知曉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但是此刻,任何的道歉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那些煽情的話語,此刻都如鯁在喉,讓他無法再吐露出一個字。
他真的很想說,江舟樓的教誨,他此刻終於領悟,所以他願意以死謝罪。
可當他張開嘴巴時,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絲聲音。
葉祁的身體也在逐漸變得透明。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點點地流逝,而他卻無能為力。
在徹底消失之前,葉祁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水,那是一滴充滿了悔恨和自責的淚水。
這滴淚水與墨雨混合在一起,輕輕地落在了地上,好似是葉祁最後的告彆。
沒有人能讀懂這滴淚的含義,就如同沒有人能理解他曾經因為一時的貪婪而執迷不悟一樣。
離明緩緩地降落在地,她伸手握住天裂,將其拔出。
九方懷生和江舟樓都警惕地看向她,各自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一場新的風暴似乎即將來臨。
離明手臂一伸,隻見化煙如同一縷輕煙一般,迅速飛入她的掌心之中。她凝視著化煙,眼中透露出一種決然,發自內心地說道:“即使我將魚珠和靈珠留於你,我也絕不可能讓你比我強。你的任何反抗都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最終隻會落得個灰飛煙滅的悲慘下場。”
話音未落,離明手中的鐵棍如同一道閃電般橫掃而出,帶著破風的沉悶聲響,直直地朝著江舟樓的腰側猛力砸去。
九方懷生見狀,身形迅速旋轉,手中的長劍如同一道寒光閃過,準確地磕在鐵棍的中段。
這一擊卻讓他的手腕感到一陣發麻,顯然這天裂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
而江舟樓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手中的十祝如同靈動的蛇一般,劍走輕靈,劍尖直刺離明的咽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離明不得不撤回天裂回防,以保護自己的要害部位。
就在天裂豎擋的瞬間,九方懷生看準時機,借勢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劍鋒緊貼著棍身,如同一道流光般迅速滑向離明的握柄處,意圖挑飛她手中的兵器。
離明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
她突然沉肩擰腰,天裂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猛地向下砸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逼得九方懷生和江舟樓不得不同時向後跳躍閃避,以免被這猛力一擊所傷。
而江舟樓趁隙一劍刺向其心口,離明則橫棍格擋,九方懷生又從左側斜劈而來,三道兵刃碰撞的脆響中,天裂在雙劍夾攻裡竟仍守得密不透風,偶爾反擊的一棍,都讓江舟樓和九方懷生不得不暫收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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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樓眉頭微皺,一臉凝重地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實力好像比之前更強了。”
九方懷生連忙穩住自己的身形,手中的長劍橫在胸前,如臨大敵般地盯著前方的離明,沉聲道:“也許,她本來就有以一敵三的實力,之前我們能占上風,隻是因為我們出其不意地刺了她兩劍,讓她受了點傷,所以才顯得有些虛弱。不過,讓人奇怪的是,她從那花苞裡出來之後,實力竟然好像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離明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她看著兩人,緩緩說道:“你們分析得夠多了吧?有沒有悟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說罷,離明將那天裂扛在肩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輕嗤一聲道:“我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時間來喘息和思考,要是還悟不出個所以然來,那我可就不再等了!”
離明的話音未落,雲虹如閃電般迅速地衝上前去。
麵對來勢洶洶的雲虹,離明卻顯得異常鎮定,她不慌不忙地揮動手中的天裂。
可雲虹的反應卻出乎離明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