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雨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她的聲音平靜而冷漠:“這術法一旦生效,拖延的時間越久,施法者和中法者都會麵臨死亡的結局。”
話音未落,隻見她輕輕一彈指,一道微弱的光芒從她的指尖飛出,如流星般劃過半空,最終落在不遠處,化作一個精致的香爐。
香爐上方,正插著半柱香,香灰如雪般灑落。
微生雨麵無表情地看著香爐,說道:“現在,你們隻剩下這半柱香的時間了。該如何抉擇,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許若水聽聞此言,如遭雷擊,她猛地站起身來,怒視著微生雨,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厲聲道:“你難道真的能夠眼睜睜地看著與你並肩作戰的人,就這樣慘死在這裡嗎?!”
麵對許若水的質問,微生雨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她隻是淡淡地看了許若水一眼,緩緩說道:“有時候,你們之間的羈絆確實令人羨慕,但似乎,你們總是忽略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她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頭,讓眾人不禁陷入沉思。
魏賢安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她像是突然領悟到了什麼,激動地說道:“這壓製之法,被微生雨施展過後,大家身上的詛咒之力似乎消減了一些。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我們能夠用神力來施展,就有可能徹底消除這虛念絞魂法?如此一來,我們不就找到了生路嗎!”
微生雨聽到魏賢安的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她輕輕地鼓起掌來,對魏賢安的領悟表示讚賞,說道:“恭喜你悟到了。”
一旁的濁世卻顯得有些無奈,他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轉過頭去,對著微生雨問道:“您玩夠了麼?”
微生雨的眉頭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回應道:“我將你們帶入這裡,自然是要慢慢地玩才有趣啊。”
麵對微生雨的回答,濁世也隻能暫時放下那焦躁的情緒,默默地站在原地,不再說話。
魏賢安可不想成為彆人惡趣味的一部分,她決定主動出擊,於是她對著權念成高聲喊道:“你快教我如何施展這壓製之法!”
權念成剛想開口回答魏賢安的問題,突然間,一股強大的法力如驚濤駭浪般從微生雨的身上噴湧而出,瞬間四散八方。
九方懷生見狀,毫不猶豫地迅速抬起手中的碧華劍,隻見那股洶湧的氣流如洶湧的波濤一般徑直衝向劍身。
當氣流與鋒利的劍身相接觸的瞬間,氣流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引導,迅速地往兩邊分流開來,猶如被一道看不見的牆壁所阻擋。
九方懷生的動作精準而果斷,確保了站在他身後的江舟樓和雲虹完全沒有受到這股氣流的影響。
與此同時,權念成的聲音也在這一刻漸漸消失。
儘管他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似乎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但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權念成滿臉幽怨地看向微生雨,心中的焦慮愈發強烈。
因為他知道,時間已經隻剩下半柱香,而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急迫地想要讓魏賢安學會這門術法。
微生雨自然也感受到了來自身後那股熾熱的目光,但她卻選擇視而不見。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魏賢安身上,繼續說道:“這門術法,我剛剛已經為你們演示過一遍,你們也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從現在開始,你們如果用心去琢磨其中的奧妙,也許在半柱香燃儘之前,能夠領悟到其中的精髓,學會這門術法。”
魏賢安緊緊咬著牙關,心中充滿了無奈和不甘。她感覺自己完全被微生雨牽著鼻子走,但此時此刻,她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去嘗試。
於是,她索性緩緩閉上雙眼,集中精神,開始回憶起微生雨剛才施法時的每一個細節。
魏賢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發現權念成和微生雨在施法的時候,竟然都沒有念任何咒語!
這讓她感到十分詫異,因為通常情況下,禁術的施展都需要念動相應的咒語才能生效。
魏賢安慢慢地睜開眼睛,凝視著微生雨,緩聲道:“這其中的竅門,恐怕隻有你和權念成才知道。你們在施法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念任何咒語,卻能如此輕易地施展出來。若你隻是讓眾人難堪,完全不必用這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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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她雙手一攤,輕鬆地說道:“不管怎樣,我已經給你們指明了迷津,至於最後的結果如何,我並不關心。”
帝君浩倡緊咬著牙關,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手中的冰火雙鳳劍被他狠狠地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那雙金色的重瞳緊緊地盯著濁世,顯然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作為天帝,浩倡肩負著巨大的責任。他不僅要為自己考慮,更要為整個神界的穩定著想。
從他登上天帝之位的那一刻起,他就被束縛在這個位置上,無法自由地選擇自己的生活。
他的好友寥寥無幾,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自以為是的老者,他們以師長自居,不停地對他灌輸各種大道理。
就連在一盤棋局之上,那些老者講的也都全是大道理,讓他感到無比的壓抑和束縛。
那樣的日子,無人知曉有多乏味。
就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他的少年氣如同被砂紙反複摩擦一般,逐漸地被磨平。
在那副五歲的皮囊之下,他的靈魂卻在歲月的洗禮中迅速成長,猶如經曆了無數的風雨和滄桑。
這樣的日子平靜而單調,直到有一天,江舟樓突然闖入了他的生活。
那時的江舟樓,年紀尚小,大約隻有十六七歲的模樣,嘴裡還叼著一顆蟠桃,顯得有些俏皮。
他毫無顧忌地走到他的棋局旁邊,然後在棋盤上落下了一子。
這一子落得毫無章法,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無厘頭,與帝君浩倡一貫的嚴謹風格大相徑庭。
正是這一子,卻讓帝君浩倡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棋局並不一定要如此沉悶和死氣沉沉。
受到江舟樓的啟發,他開始放下心中的束縛,越下越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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