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曦月聞言,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蕊姬,心中暗罵,都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樂妓,若不是她,自己又怎會惹得皇上不高興呢?
白蕊姬恍若未聞,視若無睹,隻是麵帶微笑,對著皇上柔聲說道:
“奴婢才疏學淺,這琵琶之道,實在是隻學了個皮毛,還望皇上今後不吝賜教,多多指點奴婢。”
皇上本就好為人師,尤其喜歡那種需要他親自教導、培養的女子,如今見到白蕊姬如此謙遜好學,宛如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自然對她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果不其然,皇上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然後轉頭看向高曦月,緩聲道:
“好了,你也請安完畢了,朕還有許多折子需要批閱,你先退下吧。”
高曦月心中的憤恨如潮水般洶湧,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但那滿腔的怨氣卻怎麼也壓抑不住。
儘管如此,她還是強顏歡笑,福身行禮道:
“是皇上,臣妾告退了。”
她緩緩轉身,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仿佛腳下有千斤重擔一般,而那離去的背影,更是透露出絲絲縷縷的怒氣。
待高曦月回到鹹福宮後,她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憤怒,將手中的帕子如同泄憤一般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蹄子,竟然敢當著本宮的麵,在皇上麵前賣弄風騷、賣弄狐媚!”
高曦月怒不可遏地咒罵道。
一旁的茉心見狀,急忙上前勸慰道:“娘娘息怒,那白氏不過是個從南府來的樂妓罷了,身份低微,豈能與娘娘您相提並論呢?”
高曦月心中暗罵一聲,這後宮之中,先是有個嫻妃,整日裡裝出一副淡然的模樣,實則背地裡一味地爭寵。
如今又來了個白蕊姬,更是個不折不扣的狐媚子。
“哼!這白蕊姬,本宮定不會輕易饒過她!”高曦月憤憤不平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然而,就在高曦月咬牙切齒的時候,白蕊姬卻正安然地待在養心殿裡。
此時的皇上並未埋頭批閱奏折,而是輕輕地握著白蕊姬的手,耐心地指點她彈奏琵琶。
白蕊姬的手指在琴弦上靈動地跳躍著,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仿佛天籟一般。
皇上專注地看著她,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兩人之間的氣氛異常旖旎,禦前的眾人都能明顯感覺到皇上對白蕊姬的特彆關注。
他們不禁暗自揣測,皇上究竟打算何時給白蕊姬一個名分呢?
畢竟,宮女們想要晉升通常都是從官女子開始的。
而白蕊姬不過是一介樂妓,身份甚至還不如宮女高貴。
但看皇上對她如此感興趣,說不定一個答應的位份也是能夠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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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白蕊姬每天都會前往養心殿。
有時候,她會為皇上彈奏琵琶,展示自己的才藝,但更多的時候,她隻是靜靜地陪伴在皇上身邊,與他閒聊。
這一天的夜晚,夜幕逐漸降臨,天色已經完全變黑,但皇上卻似乎並沒有讓白蕊姬回去的打算。
白蕊姬眼見時間越來越晚,終於忍不住主動站起身來,輕聲說道:
“皇上,天色已經不早了,奴婢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