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這份深仇大恨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在蕭承煦心中從未熄滅。
王位,母妃,還有賀蘭茗玉,蕭承睿幾乎奪走了他的一切。
正因如此,他才會不顧一切地去積攢軍功,隻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麵對著眼前的可蘭,他卻突然有一種偷得浮生半日閒的錯覺。
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他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
“王爺,您在想什麼呢?”可蘭柔聲問道,美眸凝視著蕭承煦,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眼眸,窺探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蕭承煦回過神來,目光落在可蘭那如春花般嬌豔的麵龐上,嘴角的笑容越發溫柔:
“我在想,如果日子能夠一直像現在這樣平靜安寧,那也不失為人生中的一大幸事啊。”
可蘭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宛如熟透的蘋果,她羞澀地低下頭,輕聲說道:
“可蘭能陪伴在王爺身邊,便是此生最幸福的事了。”
蕭承煦凝視著可蘭的雙眼,那是一雙美麗而深情的眼眸,然而,他卻無法回應這份深情。
他輕輕地將目光移開,仿佛害怕被她的目光所灼傷。
他心裡非常清楚,眼前這個女子對他的感情是如此之深,但他的內心深處,卻隻有一個人的位置,那就是賀蘭茗玉,那位宮中的麗妃娘娘。
“好了,天色已經不早了,本王也該回去歇息了。”
蕭承煦打破了沉默,語氣有些生硬地說道,“明日本王會派醫士來給你查看手部的傷勢。”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轉身離去,留下可蘭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裡,目送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可蘭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深知蕭承煦的為人,他是一個善良而正直的人,心中有著自己的理想和堅持。
正是這樣的一個人,讓可蘭覺得很有趣。
她喜歡看著他在感情的旋渦中掙紮,喜歡看著他一步步地淪陷,這樣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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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正如蕭承煦所承諾的那樣,他果然請來了一位徐醫士進府,為可蘭治療手部的傷勢。
徐醫士仔細地檢查了可蘭的傷勢後,便前往蕭承煦的書房,向他彙報可蘭的病情。
“王爺,孺人手上的傷雖然不嚴重,但也需要細心調養,老夫開幾貼藥給孺人敷上,大概十天半個月就能痊愈,不過,老夫給孺人把過脈後,發現孺人不僅氣血不足,而且心緒不寧,這導致她的心血有所損耗,所以還需要好好調養才行啊。”
徐醫士麵色凝重地說道。
蕭承煦聽後,不禁歎息一聲。
他心裡很清楚可蘭為何會氣血不足、心緒不寧,這其中的緣由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自從蘇玉盈進這王府之後,彆說是可蘭了,就連他自己都常常感到心緒不寧。
“本王知道了,你一定要用心替孺人調養身體,等她痊愈之後,本王定會重重有賞。”蕭承煦囑咐道。
“是,老夫一定會儘心儘力,不辜負王爺的期望。”徐醫士連忙應道。
待徐醫士離去之後,蕭承煦又召見了燕王府現今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