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讓永璉像前世那樣,年紀輕輕就不幸夭折。
在成功地安撫好一雙兒女之後,富察琅嬅麵向連翹,輕聲問道:
“素練的傷勢恢複得如何了?”
連翹趕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稟娘娘,素練姐姐的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了,隻是在行走時......還是能察覺到一些異樣。”
富察琅嬅聽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歎息。
她當然明白,若非如此,以素練的性子,肯定早就迫不及待地回來侍奉自己了。
想到這裡,富察琅嬅緩緩地伸出手,搭在連翹的手臂上,借力站起身來。
“走吧,本宮去看看她。”富察琅嬅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關切。
素練在長春宮中擔任掌事宮女一職,其住處自然也相當不錯,有一間屬於她自己的獨立房間。
當富察琅嬅踏入素練的房間時,正在休息的素練突然一驚,連忙跪地行禮,惶恐地說道:
“奴婢叩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金安,不知娘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娘娘恕罪。”
富察琅嬅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她快步上前,親自將素練扶起,柔聲說道:“快起來吧,不必多禮,本宮今日特意過來,就是想看看你的傷勢恢複得怎樣了。”
說著,富察琅嬅仔細端詳起素練來。
而素練的臉色卻如同死灰一般,毫無生氣,她緩緩地垂下眼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勇氣,輕聲說道:
“皇後娘娘,奴婢恐怕從今往後都無法再侍奉在您的身旁了。”
要知道,在這深宮中,嬪妃們身邊的宮女不僅要容貌周正、體態端莊,更不能有任何殘疾。
而素練作為皇後身邊的大宮女,自然更是如此。
如今,她卻不幸地變成了一個瘸子,這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她深知,如果繼續留在皇後娘娘身邊,不僅會給自己帶來無儘的恥辱,更可能會讓皇後娘娘也因此蒙羞。
先帝敦肅皇貴妃的大太監雖然身有殘疾,但畢竟太監與宮女不同。
素練自認為自己並沒有那樣的厚臉皮,能夠坦然麵對眾人的指指點點和異樣的目光。
富察琅嬅看著眼前的素練,心中不禁歎息一聲。
她與素練相處多年,對她的品性和為人也頗為了解。
然而,素練所犯下的那些過錯,卻讓她無法再對其寬容和原諒。
最終,富察琅嬅還是決定舍棄素練。
這並不是因為她擔心素練的腿腳不便會被他人看到而遭受恥笑,而是因為素練所做的那些錯事已經讓她心寒。
主仆一場,富察琅嬅終究還是念及舊情,她不會狠心地殺了素練,但也實在不願意再見到她。
“罷了,你起來吧。”富察琅嬅淡淡地說道,“你侍奉本宮多年,本宮自會稟明皇上,將你放出宮去。”
事已至此,素練也隻能跪地行禮,謝恩道:“是,奴婢多謝皇後娘娘的恩典。”
然而,在她低頭的瞬間,一滴清淚卻悄然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仿佛是她心中流淌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