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曦月連忙回答道:“皇後娘娘,臣妾已經查了許多日子,隻發現小祿子在宮中和嘉貴人身邊兒的貞淑有過幾次接觸。”
說到這裡,高曦月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不禁問道:
“皇後娘娘,難道此事背後的人是嘉貴人嗎?”
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畢竟金玉妍向來以心直口快著稱,很難想象她會有如此深沉的心機和布局。
富察琅嬅歎了口氣,緩緩說道:“總之,往後對上嘉貴人,你要多留個心眼兒,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高曦月重重地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記住了皇後的叮囑,“娘娘放心,臣妾一定會小心謹慎的。”
眼看著就要走到鹹福宮的門口了,高曦月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勉強從嘴角扯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富察琅嬅說道:
“皇後娘娘,臣妾就先回宮了。”
富察琅嬅看著高曦月那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不禁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左右皇上已經回了養心殿,你若是願意的話,今晚就到長春宮來,和本宮一起睡吧。”
鹹福宮和長春宮緊挨著,距離十分之近。
高曦月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富察琅嬅,顫聲問道:
“皇後娘娘......您沒有在跟臣妾說笑吧?”
富察琅嬅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都這個時候了,本宮哪還有心思跟你說笑。”
高曦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她心中充滿了感動,她從來沒有想過皇後娘娘竟然會如此關心自己。
“娘娘,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叨擾您了。”高曦月的聲音略微有些哽咽,同時還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於是,兩人一同回到了長春宮。簡單地洗漱過後,便一同上了榻,準備歇息。
高曦月靜靜地躺在榻上,雙眼凝視著上方的床幔,思緒卻如潮水般洶湧。
儘管身體已經十分疲憊,但她的腦海中卻不斷地浮現出那個怪胎的模樣,讓她無法入眠。
她不禁輕聲呢喃道:“娘娘,您說這人一進宮,是不是都變了呢?”聲音輕得仿佛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高曦月微微皺眉,想起了從前在王府的日子。
那時,雖然大家也會有一些爭風吃醋的事情發生,但大家都還保持著基本的底線,從未有人想過要去謀害他人的性命。
隻有哲妃難產而亡,但那的確是個意外啊,並沒有人存心要害她。
富察琅嬅輕輕歎了口氣,安慰道:“或許不是人進了宮就變了,隻是有些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從前在王府時,還不敢輕易暴露罷了。”
高曦月沉默了好一會兒,中暗自思忖著,確實,在王府時,眾人爭奪的無非就是王爺的寵愛罷了。
然而,如今王爺已然登基成了皇上,眾人所爭之物便不再局限於此。
家族的榮寵,甚至是這將來萬裡江山的歸屬。
“好了,莫要再胡思亂想了,快快歇息吧。”富察琅嬅柔聲說道,她輕輕地拍了拍高曦月的後背,仿佛哄孩子睡覺的母親一般。
高曦月的臉頰突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要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