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為首的年長宮人連忙躬身應道:“是是是!謹遵大王旨意,謹遵魏美人吩咐!”
說罷,他忙不迭地轉身,對著身後的兩名年輕宮人使了個眼色,“還愣著乾什麼?快開門!”
兩名宮人不敢耽擱,慌忙掏出腰間的鑰匙,插進鏽跡斑斑的鎖孔裡,“哢噠”一聲,老舊的門鎖發出刺耳的聲響,沉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混雜著黴味、塵土與草木氣息的風撲麵而來。
魏靈猗眉頭微蹙,下意識地抬手掩了掩鼻,隨即邁步走了進去。
“月妹妹?”魏靈猗再次開口呼喚,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她快步上了二樓,卻看到虛掩的門縫隙中,似乎有一道身影蜷縮在地上。
“月妹妹!”她心頭一緊,連忙推開門衝了進去。
羋月蜷縮在窗前的地麵上,麵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沾濕了額前的碎發。
她身上的粗布衣裙沾滿了塵土與零星的血跡,雙手緊緊捂著腹部,身體時不時地抽搐一下,發出微弱而壓抑的痛苦呻吟,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緊閉著,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月妹妹!你怎麼了?”魏靈猗快步上前,蹲下身輕輕扶起羋月的上半身,指尖觸及她的肌膚,隻覺得一片冰涼,毫無暖意,仿佛觸碰的是一塊寒冰。
此刻原本守在外麵的幾個宮人聽見動靜也連忙跑了過來,一看這架勢,頓時大驚失色。
“月公主這是怎麼了?!”
她們奉命看管羋月在此禁足,這人若是出了事,她們肯定要完蛋。
“還不快去請醫官來!”
魏靈猗說道。
“是!是!奴婢這就去!”一名宮人回過神來,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應聲,轉身便朝著樓下狂奔而去,腳步踉蹌,險些摔倒。
魏靈猗讓跟隨自己前來的兩個宮女小心翼翼地將她平放在床上,把一床破爛不堪的被子蓋了上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為首的是一名女醫,緊隨其後的,還有兩道焦急的身影。
正是黃歇與羋姝。
黃歇身著一襲青色長衫,麵色焦急,步履匆匆,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羋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快步上前,
“月兒!”
羋姝也穿著一身華貴的宮裝,眼眶泛紅,顯然是急壞了,走到近前看到羋月的模樣,忍不住捂住嘴,聲音帶著哽咽,
“月妹妹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靈猗見兩人趕來,連忙讓開位置,對女醫道:“你可是女醫?快救救月姐姐!她不知為何突然昏迷,還一直捂著腹部。”
女醫摯不敢耽擱,連忙放下藥箱,小心翼翼地為羋月診脈。
當年羋月就是女醫摯接生的,這麼多年,二人的情分早就非比尋常。
她手指搭在羋月的腕上,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後,臉色凝重地起身,對眾人道:
“魏美人、姝公主,黃公子、月公主是中了毒,毒性不算猛烈,但發作迅猛,若再晚來半個時辰,怕是性命難保。”
“什麼?!”黃歇與羋姝同時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震驚與憤怒。
“女醫摯,快救救她!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保住月兒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