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清梅送飯到推拿館裡,正好他剛剛給最後一個客人推完貼了膏藥送走。
給葛正豐說了先前家裡發生的事情,卻沒有說老娘哭鬨逼迫的行為,隻說自己事多,熬藥也跟不上店裡賣的,今天弟媳婦來串門,看到自己在忙的一刻不停,就提出給自己幫忙打下手。
自己也知道這是葛家祖傳方子,以前藥效不怎麼也沒有太在意,也沒有太保密。
現在這膏藥賣的這麼好,倒是要注意保密了,這弟媳婦雖然是自家人,可自己也不好隨便讓她來打下手,想聽聽當家的意思。
說完她偷眼望葛正豐,看他什麼反應。
葛正豐說道,“最近這膏藥確實是供不應求,早上還有人吵呢,以前膏藥送給人家貼還嫌,現在二十塊錢一張求著買。”
“這店裡忙,我也幫不了你,你一個人裡裡外外的又是家裡事還要照顧兒子,還要你熬膏藥,你比我辛苦。”
“你要是忙不過來,讓小玲給你打打下手,處理一下藥材倒也不是可以,咱家這個膏藥,你也知道,不在藥材上,而是在兒子教的神仙手法上,隻要這些手法主意不要給人看了去,彆人就是拿了這個方子也弄不出來。”
丁清梅臉上一喜,“那你是同意讓小玲來幫忙了啊?”
轉而心裡又是一怔,這讓她來幫忙也沒有用啊,她可不是那麼好心來幫忙而已。
她要的是老葛家的膏藥全套技術。
自己老娘那一番哭鬨,不就是要自己把膏藥的技術教給她嘛。
老公剛才的話已經夠明白了,讓她打打下手可以,就是她將那些藥名都記住了也無所謂,但核心技術是要避著她的,不能讓她學。
可不學這個技術,拿了這個方子也沒用,充其量就是製作出自家最原先的那贈貼的膏藥來,而那絕不是她老娘想要的。
老娘的意思就是要現在這個20版本的,這還是她不知道自己家有更好的30版本的,要不然直接開口要那個神方了。
“姐,姐夫……”
門口響起丁清海的聲音,他送了老娘回村子,和老婆一前一後到家。
回到家裡,兩個女人對著他又哭又叫,還好今天兒子去丈人家了,不然指定被嚇著。
一個是自己老婆,一個是自己老娘,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現在卻在謀求自己另一個親人的財富,而這個人還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姐姐,這讓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自己老婆說出這話來,也就罷了,畢竟和姐姐沒有血緣,可老娘怎麼能這樣呢,那也是她親生的啊。
姐姐為了這個家一再的付出,老娘認為那是應該的,她生了姐姐,姐姐就要回報她。
可是自己呢?又憑什麼?
她把自己帶大,她為了自己放棄了上學,她為了自己出錢出力建房子娶妻子……
她的付出自己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現在還要她拿出葛家的祖傳秘方來,自己怎麼有臉拿呢?
自己可不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