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哈!”
八極拳特有的跺地聲和過招的呼喝聲,在武術社訓練室炸響。
楊月右肩前頂的瞬間,左手掏心一拳就緊跟而上。
肩頂肘擊連續都被對方架住,一記掏心拳又被擋住,楊月側身變架,高高的馬尾辮梢上下跳動,俏麵帶粉,已經有些氣喘。
這個陳益彬力氣這樣大的嘛,隻是架擋,還沒有對自己出招,就震得自己手臂發麻,手指隱隱都有些疼痛了。
她有一種預感,今天自己是肯定要敗了,而且會敗的很慘。
但是哪怕落敗也不能逃避,這是她的職責,她是武術社長,在這個位置,就要做好被人踢館挑戰的準備。
做為目前戰力最高的人,她不接下這挑戰,誰又能接下來呢。
她不怪葛成林避而不出麵,放了她的鴿子,換任何一個人麵對這樣強大的黑帶高手,明知打不過,還要拚命迎戰嗎?
一直是她在追著葛成林,求他加入社團,強迫他接手武術社長,人家一直是不願意的。
雖然在招新會上,被激的脫口而出,這個社長他接了,那也是在特殊的場合下,被群情所激,被人的言語架了起來,為了社團招新迫不得已的辦法。
能給社團招了幾十個新人過來,解了燃眉之急,保住了訓練場地,就已經非常好了,從這點她是要感謝他的。
而且人家之後也說了,這社團工作還是以自己為主,他就是個掛名的,有空過來教教學員拳術,彆的事一概不管。
再說了,這個挑戰在葛成林答應加入之前,就已經定下來了,桂興安帶著這個陳益彬過來,本來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即使落敗受傷,也是自己的事,和他無關。
隻是她的心中還是有些不滿,你說他這個人吧,不想和人家比試,就明說好了,何必搞個生病的借口,連學都不來上了,沒有擔當。
雖然能理解,但不爽。
陳益彬的跆拳道服前襟多了個凹陷的拳印,他卻麵帶微笑,抻手撣了撣衣服,“小妞,挺野的啊,我喜歡。”
“不過這力氣有些小了,撓癢癢玩呢?”
桂興安抱臂靠在牆角,指尖有節奏地叩著腿,極是愜意的樣子。
他特意選了下午過來,此刻訓練外圍觀的學生已經擠到了走廊上,他就是要讓更多的人看到,他跆拳道不是軟腳蝦。
之前在招新會上的失誤,那是武術社團使了見不得人的手段,愚弄了所有的人。
"益彬哥,再挨兩拳我們可要賠醫藥費了。"
戲謔的聲音讓幾個武術社員攥緊了拳頭。
他們看見自家的社長在揉著手腕,像是疼痛的樣子。
有一些新入協的新生則是遲疑不定,他們都是衝著葛成林社長來的,如果葛社長臨陣脫逃是個膽小鬼,而楊月社長又打不過跆拳道的人,那他們還有留下的必要嗎?
陳益彬扯了扯歪斜的黑帶,他感覺到白色的跆拳道服裡,右肩一處又酸又疼正在腫脹。
他麵上風輕雲淡,其實也是忍著疼痛。
他沒想到這個比自己矮一頭的女生,竟能突破自己跆拳道防守距離,這記"迎門三擊"險些打碎他的下巴骨。
"玩夠了,該結束了。"
他原地高抬腿做了兩個速踢,寬大的帆布褲管嘩嘩作響。
楊月的瞳孔驟然收縮。對方突然改變節奏,不再隔擋防守,而是強硬攻擊起來。
大開大合的腿法變得細密如雨。
楊月勉強架住一記下劈,小臂傳來的震蕩讓她下盤不穩,連連後退。
少林八極拳講究"硬開硬進",是強攻弱守的硬功,剛猛無比,一往無前。
這不僅要純熟的招式,還得要強勁的氣力。
楊月從小習八極拳,在招式上可說是純熟無比,隻是她家就沒有配套的內功心法,注定無法進階明勁,成為入段的武者。
她一個女子,氣血之力雖然強過普通人,但和同是武者的陳益彬比,就差的遠了。
而這個陳益彬還是個黑帶高手,類似於明勁的入段武者了,本來就是以大欺小了,在他的攻擊下,楊月隻有招架之功,根本無法再有反擊的機會。
連續格擋五次重踢後,她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在訓練場裡異常清晰。
陳益彬又是一記“回旋踢”,腳踢向她的左側,她躲閃不及,隻能舉腿和他拚了一記。
左大腿肌一陣的撕裂般的疼痛,上次和桂興安比鬥受傷的左腿再次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