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粒綠豆大小的藥靈氣散,束雲自己能輕鬆搞定,持林也就不再管他,讓他自己在庵堂裡修煉。
按說這個時候,到泰山的任務他就已經完成了,他可以現在就下山也行。
但看著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也到了他每天修煉的時間。
現在他修煉倒也不必拘於固定的時間,也不會到了子時就會強製他放下任何事情來,進入修煉狀態。
隻不過他的這個藥王經自帶的功法,是在子夜這兩個小時,修煉效果是最佳的,所以他也是把每天的修煉放在了十一點之後。
修煉兩個小時到三個小時,然後再打坐冥想一兩個小時,就當是睡覺了。
身體和精神在打坐結束後,都是一種得到了修複的飽滿又放鬆的狀態,效果比睡覺還要好。
所以每到十一點,他的生物鐘就會自動催促了,除非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他一般都不會在這個時間段放棄修煉的。
庵堂外,小黑子道士還守在外麵,見他出來,連忙上前,
“師父沒有什麼事吧?”
持林回道,“他在修煉,情況很好,不用打擾他。”
小黑子點點頭,目光中帶著歉意,
“我師父年紀大了,現在性情就和老小孩一樣,還請葛道友體諒一些,剛剛真是對不住了。”
持林笑道,“誰家還沒有一個老小孩嘛。”
想到自家的老祖宗,有時也是會有些小性情,要自己去哄一哄,臉上不自覺就帶上了一絲笑意來。
“我也有一個老祖宗,三天兩頭和我鬨彆扭,還要人哄,哈哈哈……”
小黑子見狀,也笑了起來,知音啊。
他還在繈褓裡被家裡遺棄了,被師父收養,從小就在鬆風觀長大。
這裡就是他的家,師父就是他唯一的親人。
師父於他,不僅是傳道授業的師父,也是父親或是祖父一樣的親人,極是深厚。
除了山下的幾個七老八十的師兄偶爾會上山來晉見,鬆風觀很少有外人過來,尤其是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幾乎是沒有,就連幾個師侄的年紀都足夠當他的爹了。
見到這個同齡人,小黑子心中倒莫名生出些親近感來。
兩人聊了幾句,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小黑……呃,這位師兄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呃,你是束雲前輩的徒弟,我得叫你師叔,不對,不對,按我家老祖宗來排,瑪耶,我還得叫你師祖,尼瑪……”
持林驚叫起來,自己這個輩份可真是吃大虧了。
小黑子笑了起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皮膚太黑,也看不出臉紅來。
“我們各論各的,又不是同一個門派的,不用分那樣的清。”
“我跟師父姓馬,叫馬成功,你就叫我成功就好了,我叫你持林,可好?”
小黑子馬成功,目光閃著亮光,這是他第一次遇到一個和他有話說談的來的同齡人,他也想有一個朋友啊!
“嗯嗯,好啊,成功哥。
馬到成功啊,你師父起名字可真偷懶,嘿嘿,倒是我和在家的名字是一個輩份的,持林是我的道名,我身份證上的名字還是葛成林。”
“那我們就是兄弟啊,哈哈,真是有緣。”
馬成功眼睛晶晶亮,他也有朋友了,還是一個字輩的兄弟呢。
持林是很想和小黑子多聊會,隻是生物鐘提醒,他不修煉就有些難受,小黑子就領他去了庵堂旁邊另一間居室,讓他打坐。
馬成功自己則是去了庵堂,繼續守著師父,順帶做晚課。
一夜修煉無話,持林睜開眼睛,窗外還是一片漆黑,有風吹動樹枝的呼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