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降頭師也是一門博學的術士流,以本地的巫神術為根本,結合了大華和阿三國傳過來的道佛巫醫蠱術等流派,更偏重於巫師的一脈,無論白降還是黑降都可以說是巫醫,不過相對來說,黑降偏毒,白降重醫。
這也是黑降頭師不能被世人所容,因為他們害人啊,而白降頭師還會救治人的。
查倫差那很快就過來了。
這人臉皮厚,哪怕之前打生打死,一旦發現自己占不了便宜,實力懸殊太大,立即就換了一個姿態,百般示好萬般奉承起來。
這可是真正的神眷者,是真神的人間代理人,他得和對方拉近關係,說不定還能將這個神眷者挖到暹羅去呢。
神眷者有求於他,這可是個好機會。
他查倫差那自然也是懂毒的,但對用毒,他是絕對比不上麻尼吉,不然他也不會心心念念都要覬覦麻尼吉家傳的巫蠱術了。
“咦!這是中了毒……”
查倫差那翻了翻丁清梅的眼皮,又聽聽心跳,查了舌苔看了指甲,這一套檢查手法倒和中醫的望診有幾分相似。
“我知道是中了毒,但找不到毒素在哪裡,你能解這毒嗎?”
持林問道。
他說的中文,查倫差那人說的是泰語,沈南星從中做翻譯。
沈南星先前看到持林給丁清梅按肚子,還當是胎相不穩,沒有想到竟然是麻尼吉下了毒。
“我現在不知道這是什麼毒,要放點血做測試才能倒推出來,但現在沒有材料,做不了,隻能到了獨立軍營地,請他們準備東西,我才能做分析。”
查倫差那按下心中的一絲驚訝,不露聲色地回答道。
麻尼吉用毒是極高超的,但憑看看表麵,是看不出中了什麼毒的,畢竟毒術他是真不如麻尼吉。
隻能用抽血,調配巫藥檢測,看血液和巫藥的反應,倒推出血液裡含有的是什麼毒。
他要抽血的另一個原因,他是不會告訴持林的。
他覺得丁清梅腹中的這個胎兒,很不尋常,但到底哪裡不尋常,還是要抽點母血做個檢測,最後是抽胎血才最準。
如果這胎兒,真的如他所猜想的那樣非比尋常,他怎麼都要將這個孕婦,弄回暹羅去。
他突然就明白了,麻尼吉為什麼千裡迢迢地要從大華拐一個孕婦過來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換了他,也是要不顧一切代價,將這人綁來啊。
他竭力保持平靜,但呼吸還是急促了起來。
看到持林掃過來的眼神,他自知有些失態,連忙掩飾道,“麻尼吉真是惡毒殘忍,連胎兒也不放過,太可惡了,我們絕不能放過他,這世界不允許任何一個黑降頭出現!這是人類的劊子手!”
他裝出義憤填膺的樣子,以掩飾他的激動。
翻譯的沈南星臉皮微抽,說的真是高大上,站在了道德至高點,為什麼暹羅現在黑降頭師還沒有滅絕呢?
持林點點頭,不想去獨立軍軍營的,現在是非去不可了。
麻尼吉害人不淺啊。
丁清梅被持林渡入了靈力,胎兒再次穩定下來,她沉沉睡去,連日來擔驚受怕,吃了那麼多辛苦,從來沒有好好睡過,不是做惡夢,就是不時從夢中驚醒。
這一會見到了兒子,心中稍微放心,就像卸下了萬斤重擔,哪怕車子一路顛簸,也是睡的極沉都沒有醒來。
直到了城區,進了一個軍營之中,才被持林叫醒。
在半路上,他們遇到了白將軍安排過來接人的車隊,查倫差那將所要的東西,列了清單,對查倫差那這個暹羅貴客,獨立軍這裡是得了將軍吩咐,有求必應。
在車隊進入軍營,查倫差那要用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