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林在門口神識掃過小床上的嬰兒,這是自己的弟弟呢,他已經等不及門開了,先用神識看看吧。
第一眼就是黑。
怎麼這麼黑呢,談不上是黑煤球,卻絕對比任何一個他見過嬰兒要黑上好幾個度。
就像是常年在太陽底下乾農活,被曬成醬黑色的那種皮膚。
這娃這麼黑,這麼醜?
這是持林的第一反應。
這完全不是正常嬰兒應該有的皮膚啊,剛出生的嬰兒不應該是那種嫩紅嫩紅的皮膚,然後越長就越白白胖胖的嘛。
母親的皮膚可是白白嫩嫩的,老爹也不黑,怎麼會生出這樣黑的娃出來了?
看著都像個非黑,抱錯了娃?
這不是醫院,怎麼可能抱錯了娃!
難道是隔門用神識感知,不是正確的看娃方式?
持林見產房裡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直接推門進去,倒是將幾個人醫護嚇了一跳。
見是格瓦進來,連忙低頭行禮,眼神卻不自覺地看向那小床上的黑娃。
這對比也太明顯了啊。
一個白淨英俊,一個又黑又醜,就算以後再長,看這五官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她們的降頭術已經被解除了,她們一點都不知道之前換娃的事了,隻記得自己等人一直在產房為丁清梅接生,這個黑娃就是她們接生出來的。
到底是首席降頭師出手,這些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反常的行為。
持林先看了一眼老媽,見她睡的很沉,呼吸均勻,想來是累了,人卻是一點事都沒有的。
徑直走到小床邊,俯下身體,貼臉對著小黑娃,娃娃也睡著了,閉著眼,睫毛很長,頭發是黑黑的小自來卷。
小黑娃在睡夢中吧唧著嘴,嘴唇也挺厚的。
這樣看,除了黑,好像也沒有什麼。
但持林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對,那種同根同源的靈氣感應,沒有了。
剛剛出生時,那強烈的先天氣機,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傳來的靈氣波動,卻是和他的靈氣相互感應著,那是一種同根同源的親切。
怎麼自己離的這樣近,反而這種感應都沒有了呢。
而一邊沉睡著的老媽身上,卻傳來輕微的靈氣波動,老媽也是修士了,自然是有靈氣波動的。
這靈氣和他體內的靈氣,也是同頻的,畢竟是同一功法,又是他親自導引了幾個月,這靈氣波動,已經打上了他的烙印。
同樣小娃娃也是,還是胚胎時,自己就三天兩頭給他用靈力滋養,可以說小弟弟在娘胎裡修煉,用的都是自己的靈力,這靈力波動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還沒有出生,就知道用先天之氣救母,之後又在娘胎直接進入了煉氣一層,在娘胎就是修士了,沒有道理,出生後,反而沒有了靈氣波動。
這可是一個小娃娃,還不會自主修煉,不懂得斂氣的。
他滿心狐疑,心中已經警鈴大作,感覺有一種不好事情要發生。
神識剛探入小黑娃的體內,他就知道,這絕不是自家的娃。
這兩個月,每天他都要用神識察看小弟弟的經脈,助他運行功法,已經對小弟弟的身體內構了解的無比清晰。
這個小黑娃根本就沒有經脈。
也不是說沒有,而是淤堵嚴重,小嬰兒在母體內是一口先天之氣,還沒有受到外界汙染,體內沒有垃圾,剛出生時,經脈哪怕極柔弱,也是很通暢的。
但這個簡直從頭堵到尾,定是在母體裡都受到有害物質的毒害。
這絕不是自己家娃。
小弟弟被調包了!
持林手上連動,隔空將幾個醫護人員點了穴道。
“說!我家寶寶在哪裡!?”
四個醫護人員,哪裡經曆這種事情,這真是神嗎?怎麼他的手指動動,自己就不能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