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將桃木劍和如意金棍收了起來,這個棍子通體金燦燦,如同黃金一樣,華麗好看,份量也不輕。
持林是用牙咬過,不過咬不動,可能是合金製成。
本來也是啊,純金是無法煉製成法器的,多是多種金屬合煉,才可能有這種能大能小的特殊功能。
這種功能很像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不過沒有金箍,所以持林就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如意金棍。
這個棍子法器沉重,偏偏能被神識如意操控,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重武器,持林很是喜歡。
收了金棍,又拿起那根鐵杵,入手也是一沉,能趕上金棍人重量了,神識掃過鐵杵,上麵有淡淡微光,有些類似符紋的靈光。
在神識中能感知到這種靈光,就證明是法器。
鐵牌傳承中有基礎煉器法門,他也嘗試著煉過玉瓶玉牌這種基礎的小器物,他沒有本事煉法器,但知道法器的幾大要領,其中一條就是要將相應的符紋與煉器胚相結合,才能產生相要的威力。
也就是和製符有些相像,符紋就是封印的法術,這個法器就是將煉器材料與符紋相結合,源源不斷地能施放出法術來。
法器上銘刻了符紋,更高級的法器上銘刻了符陣,自然會有符光。
這個用肉眼是看不出來的,但在神識下,卻是一覽無遺。
金棍上的符光比這鐵杵上的還要強一些,這個鐵杵上的符光隻是薄薄的一層。
他將靈力注入鐵杵,靈力找不到注入口,隻在鐵杵表麵流動,這個鐵杵,竟然無法縮小,就是這麼大。
奇怪,這不是法器嗎,怎麼都不能變化大小,還稱什麼法器嘛。
他拿著這個鐵杵,靈力已經在鐵杵上走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切入點,隻能放棄,看來這個鐵杵,就是一個重,沒有彆的用處。
以後用來砸人,還是挺好的。
那個宋拉維敏不就是用它來砸自己的嘛。
隨手收入了空間裡,又查看起那個金缽來。
金缽猛地一看很像銅碗,隻是沒有碗底,又不像電視中和尚的缽盂,差不多有兩隻手掌大小,還配有一隻木柄銅錘。
神識中,這金缽上符紋密布,呈現出紫金靈光,明顯就比鐵杵,金棍要高級的不止一個檔次。
依然是找不到接入口,通體光滑,不像金棍很容易就找到了靈力接入符紋口,輕易就可以操控金棍可大可小。
可能這個金缽也是不能大小變化的吧。
他屈指一彈,金缽發出一聲清脆悠長的鳴響。
這都不能用“敲出”來形容這聲音了,更像是將一粒濃縮的金色寂靜,投入了時間的水麵。
首先抵達的不是聲音,而是觸覺,是一團濃稠的具有物理質感的振動,像一道柔軟的黃金圓環,從金缽的碗口水平蕩漾開來,無聲地撞上了持林的身體,他的胸口微微一麻,像是被一層溫熱的光輕輕推了一下。
持林一驚,突然間就有些後悔,大意了,自己沒事要敲這個勞什子金缽呢,自己的神識可是被其攪的一塌糊塗,若不是自己及時服下益神丹,自己可就要成為白癡了。
他抬手就想捂耳朵,已經來不及了,一個深沉圓融的顫音追了上來,像一口被敲響的宇宙洪鐘,已經將持林溫柔地包裹了進去。
持林渾身僵直,手上已經取出了益氣神的瓶子,準備往口中塞丹藥。
振動已經開始滲透,透過衣服皮膚,直接作用在骨骼上,他感覺自己的肋骨架成了一個空腔的樂器,一波一波的振動溫柔地持續地拍打,又像在做一種音波的按摩。
泛音繼續攀爬盤旋上升,鑽入耳道深處,腦腔開始共鳴,輕掃著大腦皮層裡的繁雜的神經元,神識微微動了動,有些酥麻,有些舒服,醒來時還帶有的一絲昏沉感也被滌蕩了出去。
持林的呼吸不知何時已經和悠長的餘韻同步,呼吸吐納按著了藥王經的功法而行,一呼一吸卻又應合了缽音的峰穀波韻,靈力輕快地經脈中流動,識海中的神識霧也緩緩地雲卷雲舒。
餘音最終衰減到極致,像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留下的不是寂靜,而是一種被聲音犁過的、前所未有的“空”。
這“空”裡沒有匱乏,隻有飽滿的安寧。
持林仿佛被置換了一遍內部的空氣,輕了,也透了。那一聲敲擊,不僅僅敲在缽上,更像是直接敲掉了他肩頭一層看不見的、厚重的塵埃。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但世界又不是剛才那個世界。
“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