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他讀過的記憶裡,記錄著這個鬥獸場的存在。
鬥獸場是地底居民僅有的娛樂活動。
每次儀式結束的當天,就會在鬥獸場舉行比賽。
比賽的參賽者全部都是底層人。
最後的優勝者可以免於在下次儀式中被吞噬,如果連續一年都成為優勝者。
則可以成為維護城市秩序的警衛隊,永遠避免被吞噬。
這相當於給了底層人一個上升的渠道,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暴亂。
雖然底層人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但是經常暴亂的話,統治者也會覺得不勝其煩。
而鬥獸場的存在,既給了大家一個在儀式後放鬆消遣的娛樂方式,又能作為消解底層人團結的工具。
可以說是一石二鳥。
因此就作為保留節目給延續了下來。
鬥獸場整體呈圓形。
除了一個巨大高台,是夜瀾專門的觀看台外。
其他的方向都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山呼海嘯的歡呼聲顯示著他們的激動。
這些平時麻木的人,此刻儘情地釋放著自己的情緒,將心中的苦悶和不甘,在此時呐喊出來。
雖然在每一場比賽中,一定會有一方淒慘死去,但是同為底層者的他們,卻完全無法共情。
他們甚至,都在期待著刀刀見血的殘酷廝殺,渴望感受到血腥暴力帶來的快感。
“這是我每個月最愛的節目。”
夜瀾笑著讓於洋一起坐下。
此時的她,一張潔白精致的臉上,滿是興奮。
仿佛是一個正期待觀看雜技表演的純真少女,但是其眼底,卻是對嗜血的渴望和對生命的漠視。
很難想象,如此矛盾的東西會出現在同一張臉上。
於洋更覺得後背發涼。
整個賽程已經過半。
新一輪的比試開始。
鐵門打開的聲音響起,場地的兩側,走出來兩個壯漢。
一個身材矮小一些的,手裡拿盾和劍。
另一個身材高大的則是雙手持劍。
沒有任何現代化武器。
與於洋見過的那些瘦弱的底層人不同,兩個人都是渾身肌肉,精壯的身體裡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
顯然,即便是如同野獸一般,險象環生的比試,也不是一般底層人能夠負擔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