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煒泉發現孫雲海並沒有罷休的意思,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全身肌肉緊繃,進入戒備狀態。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潘書樊眼神一凝,手中的魚竿猛地一揮,細細的魚絲瞬間從竿尖飛射而出,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緊緊地纏住了孫雲海。潘書樊用力一拉,強大的力量將孫雲海往軍方這邊拽了回來。
孫雲海被魚絲束縛著,嘴裡不停地抱怨:“老潘,你乾嘛拉我!我還沒打夠呢!”但他也並沒有激烈地反抗,隻是顯得有些氣惱。
把孫雲海拉回來以後,潘書樊一臉嚴肅,苦口婆心地勸說道:“老孫,彆鬨了!彆忘了我們這次的任務!要是因為你一時興起壞了大事,怎麼跟上麵交代?”
潘書樊的這番話仿佛一盆冷水澆在了孫雲海的頭上,讓他逐漸冷靜下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哼了一聲:“行,這次聽你的,先不打了。但這筆賬我記下了,下次有機會一定再跟他好好過過招!”
潘書樊見孫雲海終於徹底平靜下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從剛才那場激烈的戰鬥中,梁木水目光深沉,心中已經有了諸多思量。
他清楚地看到,若論戰鬥經驗和招式的精妙,李煒泉與孫雲海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李煒泉完全處於下風,他隻是憑借著那幾乎不講道理的強悍身體,才能夠在孫雲海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下堅持這麼久。孫雲海明顯是把李煒泉當作人肉沙包,肆意地展現著自己武技。
雖然李煒泉尚未使出全力,但梁木水相信,對方也必然有所保留,肯定隱藏著足以扭轉戰局的底牌。在這場看似勢均力敵的切磋中,實際上李煒泉已經輸了一籌。
李煒泉此刻也是滿心的憋屈,他空有一身強大的力量和防禦,卻在對方巧妙的招式和豐富的戰鬥經驗麵前,顯得有些捉襟見肘,有力使不出。
而另一邊,梁木水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潘書樊和他手中的魚竿上。最後潘書樊製止孫雲海的手段乾淨利落,那看似普通的魚竿拋出的魚絲竟然能如此牢固地束縛住孫雲海,這絕非尋常。
梁木水心中暗自猜測,這個潘書樊很可能也是一個代理人,否則怎能擁有這般神奇的手段和不凡的武器。
想到這裡,他對軍方這幾人的實力評估又提升了一個層次,心中也更加警惕起來。
“不好意思,我的同伴就是這樣,請見諒。”潘書樊臉上掛著友好的笑容,朝著梁木水他們微微欠身道歉。緊接著,他便開始自顧自地自我介紹起來:“我叫潘書樊,剛才衝動的那位是孫雲海,我們來自軍方。”
結束自我介紹以後,潘書樊目光炯炯,直入主題,開門見山地向梁木水詢問道:“不知你們在這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梁木水聽後,直接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潘書樊笑了笑,從容地回答道:“反正我們現在都坐在同一條船上,我們不妨暫時拋下成見,合作一下。”
對於潘書樊的說辭,梁木水心中隻覺得他的臉皮真是厚到了極點。進入到這個傳承秘境的玩家,隊伍與隊伍之間基本都是你爭我奪的競爭關係,現在竟然被他說成同坐一條船,梁木水冷哼一聲,心想對方簡直是在把他當傻子忽悠。
“哼,少來這套,誰跟你們坐一條船?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梁木水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潘書樊卻依舊不慌不忙,試圖繼續說服梁木水:“你先彆急著拒絕,好好想想,合作對大家都有好處。”
梁木水扭過頭去,根本不想再聽他多說。
潘書樊一臉惋惜地說道:“是嗎?那實在是太可惜了,既然你們不肯分享,那我們隻好自己去尋找線索,不過現在這裡的人都把我們當成一夥的,如果我們做出了什麼過分的事情連累了你們,希望你們可以見諒。”
“你……”
梁木水怒目圓睜,氣得說不出話來。一瞬間,他就明白了潘書樊的話暗藏的威脅之意。
來了這麼久,潘書樊顯然也已經洞悉了島上人族對玩家們的態度,同時憑借他的感覺,猜到接下來想要繼續推進,很有可能就要從這個部落的人族身上入手。
如果不能提升人族對他們的好感度,恐怕在這秘境中將會寸步難行。潘書樊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如此赤裸裸地向梁木水進行威脅。
梁木水緊緊皺起眉頭,心中十分不爽,但又不得不快速權衡利弊。最後,雖然他滿心不樂意,卻還是無奈地把關於共工的相關信息告訴了他們。
因為仔細思考了一番,梁木水覺得這些信息其實算不上是什麼絕密信息,隻要花點時間和手段向部落裡的人打聽,很容易就可以了解到。所以就算他有心隱瞞,也拖不了多長時間,反而可能會因為拒絕而立刻招來麻煩。
潘書樊聽完梁木水的講述,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道:“多謝了,兄弟,希望咱們接下來能和平共處,共同尋找傳承的線索。”
梁木水冷哼一聲,轉過頭不再看他。
可是潘書樊的話似乎還沒結束,接著他又說道:“我有個建議,不如我們來個君子協定,在找到傳承之前,我們雙方之間不要進行內鬥和一切無意義的鬥爭。”
潘書樊的話頓時引起了梁木水的興趣,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開始快速思考。但這還是讓他感到十分不爽,從剛才開始,自己就一直處於被動,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仿佛每一步都是完全按照對方的意思來辦。這種被人掌控局勢的感覺,猶如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
然而,理智告訴梁木水,潘書樊的提議確實有一定的合理性。在這神秘莫測的傳承秘境中,內鬥隻會削弱雙方的實力,增加不必要的風險。
梁木水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快,咬了咬牙說道:“行,就按你說的辦。”
雖然答應了下來,但梁木水的目光依舊充滿警惕,同時他心中也暗暗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總是一臉笑意的男人。他知道,潘書樊絕非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之後的行動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以防被對方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