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隻見這五十艘船隻開始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當那些人族完成所有的操作之後,一艘艘的船竟然如同靈活的魚兒一般,全部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了海中。
雖然梁木水他們完全不曉得這究竟是運用了何種神奇的技術,但是這些人族能夠做到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這一步,著實讓他們震驚得目瞪口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這個時代的人族,還尚未發明出像玻璃這樣能夠清晰透視的物品,他們根本無法用肉眼直接觀賞此刻海底世界那神秘而奇妙的景觀。
而人族這邊,也隻能依靠那些實力強大的頂尖強者,憑借著他們敏銳超凡的感知能力,感應著周圍的環境狀況,再進一步對船隻的行駛方向和速度進行精準的調控。
船隊憑借著潛入深海的策略,小心翼翼地闖入了雷海的範圍。
儘管他們的船隻成功潛入了海中,然而,當那一道道猶如天罰般的天雷狠狠地砸落在海麵上時,強大的衝擊力所產生的餘波依然透過海水,洶湧地傳遞而來。
這使得他們的船隻如同狂風巨浪中的小舟,不受控製地劇烈搖晃起來。
幸運的是,海水起到了一定的緩衝作用,經過層層削弱,這些餘波的威力雖說依舊讓船隻顛簸不止,但總算還不算十分猛烈,仍在船隻的承受範圍之內。
即便如此,船艙內也是一片混亂,各種物品東倒西歪,但好在人員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在海底艱難地繼續前行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天雷的餘波威力終於開始逐漸變得微弱。
這時,梁木水他們心中猜測船隊很有可能已經成功穿過了雷海的恐怖區域。
就在所有人都如釋重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滿心以為已經抵達安全區域的時候,許多人突然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響。
這聲響在原本稍顯安靜的船艙內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一些對船隻構造和性能了如指掌的人族,憑借著豐富的經驗,很快便精準地判斷出了聲音的來源。
原來,雖然他們僥幸安全穿過了那片令人膽戰心驚的雷海,但是他們此刻所抵達的這個海域,水壓不知是什麼原因,竟然突然急劇增加了許多倍。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們的船隻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有些脆弱的部位甚至已經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發現了這一危急情況,每一艘船上的領頭人沒有絲毫的猶豫,當機立斷地做出決定,必須儘快讓船隻浮出水麵,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當所有的船隻都回到水麵的那一刻,展現在所有人眼前的一幕,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他們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刻的船隊,仿佛陷入了一場無儘的噩夢之中,竟然已經不知不覺地闖入了無數妖獸的嚴密封鎖包圍圈。
眾人的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無邊無際、令人頭皮發麻的獸潮。
那密密麻麻的海妖,多到根本無法估量其數量,如同一座座黑色的山峰連綿起伏。
它們那一雙雙閃爍著凶光的眼睛,猶如夜空中的點點寒星,死死地盯著船隊,充滿了貪婪與殘忍,仿佛在審視著即將到口的美味獵物。
這些海妖並沒有急不可耐地發動攻擊,而是以一種有條不紊的陣型,緩慢卻堅定地一點點向船隊逼近。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仿佛是死亡的腳步在緩緩靠近。
看到眼前這宛如末日般的場景,所有人的心都仿佛墜入了無底的深淵,瞬間被無儘的絕望所吞噬。
他們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原本尚存的一絲希望之光也徹底熄滅。
儘管他們此次已經集結了人族中所有實力最為頂尖、最為強大的一批人,數量多達兩千有餘,可在這龐大的獸潮麵前,卻顯得如此渺小,如同狂風中的微弱燭光,隨時都可能被無情地撲滅。
人群中,有人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手中的武器也險些滑落;
有人則呆呆地望著逐漸逼近的獸潮,眼神空洞,仿佛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還有人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口中喃喃自語,不知是不是在向共工大神祈求著最後的一絲憐憫。
整個船隊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仿佛世界末日已經來臨,而他們卻毫無反抗之力。
大海的情況更加糟糕。
在海底穿越雷海時,他心中那股強烈的召喚感覺,猶如一團熾熱的火焰,將他內心深處對海洋的恐懼燒得幾乎蕩然無存。
當船隻重新回到水麵時,按捺不住好奇的大海也跟著眾人來到了甲板,想要親眼看一看外麵的情況。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那些密密麻麻、無窮無儘的海妖時,瞬間,往昔那一幕幕慘痛的回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進他的腦海。
當年與小夥伴們在海邊玩耍,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海妖殘忍殺害的場景;父母為了營救他,義無反顧地衝向大海,卻再也沒有回來的畫麵,不斷地在他眼前交替閃現。
一瞬間,大海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靈魂,雙腿一軟,無力地蹲在地上。他用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腦袋,身體不停地顫抖著,仿佛想要把自己縮進一個無人能觸及的角落。
他的嘴唇哆嗦著,不斷地喃喃自語:“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和深深的自責,仿佛是從靈魂的深淵中發出的絕望呼喊。
大力看到弟弟這般模樣,心如刀絞。他迅速將大海抱回船艙。
在大力的懷抱中,大海依舊顫抖著、呢喃著,仿佛陷入了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