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誌佳和羅十斤甫一現身,酒劍仙身形一閃,如疾風般掠至二人麵前,急切問道:“究竟發生何事?”
梁木水早就料到酒劍仙極有可能在此等候,梁誌佳按照計劃迅速將鎖妖塔內的狀況扼要敘述了一番,還特意將羅十斤往前一推,強調道:“他能作證!”
酒劍仙聽聞,臉上滿是驚愕。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鎖妖塔內竟會生出如此變故。
如果梁誌佳所言屬實,那六耳獼猴無疑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一旦放任其離去,必將給人族帶來滅頂之災。此事關係重大,雖說羅十斤作為人證,已讓他信了七分,但酒劍仙行事向來謹慎,一時之間,仍難以倉促決斷。
梁誌佳瞧著酒劍仙麵露猶豫之色,心中暗叫不好。在鎖妖塔內,他們三人便已做好分工:羅十斤充當人證,梁木水拚儘全力拖住六耳獼猴,而他的任務則是說服蜀山強者,讓他們提前做好戰鬥準備。可此刻,他卻無計可施,不知該如何讓酒劍仙徹底信服。
正當梁誌佳頭疼不已時,一旁的羅十斤急得滿臉通紅,衝著酒劍仙大聲嚷道:“你到底還在磨蹭什麼?梁大哥也不知能撐多久,那大妖隨時都可能衝出來啊!”
酒劍仙一臉嚴肅地回應:“此事關乎重大,我不能僅憑你們二人的一麵之詞就貿然相信。”
羅十斤又氣又急:“為什麼不信?我不都站在這兒了嗎?為何還對我們心存疑慮?”
說著,竟一把抓住酒劍仙的道袍,近乎哀求道:“我們說的句句屬實,你究竟要怎樣才肯相信我們?”
酒劍仙輕歎一聲,說道:“要證實你們所言非虛,倒也有法子,隻是這法子存在些許風險。”
羅十斤毫不猶豫:“不管什麼風險,隻要你能信我們,趕緊行動起來就行!”
酒劍仙神色凝重地解釋:“此方法名為搜魂,施展之後,可窺探你內心最為真實的想法與記憶。但即便是我來施展這搜魂之術,也難保不會出現意外,被搜魂之人極有可能從此昏迷不醒,何時能醒,更是無從知曉。”
羅十斤聽聞,不假思索地說道:“彆再浪費時間了,來吧,我願意接受搜魂!”
言罷,他挺直身軀,雙目緊閉,毅然決然地等待酒劍仙施展搜魂大法。
酒劍仙見狀,心中不禁對羅十斤的勇氣暗暗讚賞。他緩緩抬起雙手,掌心朝上,口中念念有詞。刹那間,四周的靈力如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瘋狂地朝著他彙聚而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也被一層淡淡的光暈所籠罩,那光暈閃爍著五彩光芒,如夢如幻,卻又隱隱透著一股神秘的威壓。
酒劍仙雙手間光芒大盛,光芒之中,似有無數符文閃爍流轉,這些符文仿若活物,相互交織碰撞,發出陣陣微弱的嗡鳴。隨著符文的不斷彙聚,一個散發著柔和藍光的光團在他雙手間逐漸成型。光團越聚越大,光芒也愈發耀眼,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酒劍仙小心翼翼地托著光團,緩步走到羅十斤身前。他輕輕將光團置於羅十斤頭頂上方,那光團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緩緩下沉,直至與羅十斤的頭頂相觸。
緊接著,藍光順著羅十斤的頭頂迅速蔓延,如同一股清涼的溪流,瞬間淌遍他的全身。羅十斤隻覺一陣酥麻之感傳來,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張開,儘情吸納著這股神秘的力量。
然而,這種舒適的感覺並未持續太久。緊接著,羅十斤便感到一股強大而溫和的力量侵入他的腦海。這股力量如同一位溫柔的訪客,輕輕翻動著他記憶的書頁。
羅十斤的腦海中開始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幅幅畫麵,從梁木水來到希望之城,到遭遇六耳獼猴,再到梁木水獨自留下拖住大妖,這些畫麵如電影般快速閃過,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
酒劍仙全神貫注,通過那股與羅十斤相連的靈力,仿佛親身走進了他的記憶世界。他看到了六耳獼猴舉手間便輕而易舉的毀掉整個城池的城牆,這實力讓酒劍仙也感到深不可測。
隨著搜魂的深入,酒劍仙的額頭漸漸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施展搜魂之術,不僅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更要時刻保持高度的專注,稍有不慎,便會對被搜魂者的靈魂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傷。
他緊咬下唇,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全力控製著那股在羅十斤腦海中穿梭的靈力,確保它不會偏離既定的軌跡。
而羅十斤此時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塞進了無數東西,脹痛欲裂。那些被喚起的記憶如洶湧的潮水般在他腦海中奔騰,衝擊著他的意識。但他心中隻有一個信念:一定要讓酒劍仙相信他們,一定要讓他趕緊去救梁木水。憑借著這股信念,他強忍著痛苦,身體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終於,酒劍仙緩緩收回雙手,那團藍光也隨之消散。他麵色略顯疲憊,但眼神中卻透著堅定。看著羅十斤,他沉聲道:“我信你們了。”
羅十斤聽到這句話,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瞬間放鬆,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酒劍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羅十斤,隨後再不遲疑,立刻轉身開始召集蜀山弟子,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六耳獼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