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被戰鬥洗禮得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中,一個籃球大小的水球,正靜靜隱匿於一堆破碎的磚石之下。
它看似普通,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水球內部,水流以一種奇異而有序的方式緩緩流轉,仿佛蘊含著某種深邃的力量,光芒在其中若隱若現,如同繁星閃爍在幽藍的夜幕。
突然,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指令穿越空間,精準地傳達到這個隱匿的水球。原本靜止的水球微微一顫,周圍的空氣瞬間泛起絲絲漣漪。
緊接著,水球開始緩緩上浮,那些壓在它上麵的碎石塊,像是被一股柔和卻又不可抗拒的力量輕輕推開,紛紛滾落一旁。
水球如同一顆靈動的藍色明珠,悠悠地脫離了廢墟的束縛。
它的移動平穩而緩慢,所經之處,空氣中的水元素像是受到了王者的召喚,紛紛簇擁過來,圍繞著水球盤旋飛舞,形成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水汽光暈。這光暈隨著水球的移動不斷變幻形狀,時而如飄逸的絲帶,時而似綻放的花朵,為水球增添了幾分夢幻與神秘的色彩。
隨著距離水之牢籠越來越近,水球表麵的光芒愈發璀璨奪目,內部流轉的水流也愈發湍急,仿佛在積蓄著某種強大的能量。
那幽藍的色澤變得愈發深沉,仿佛要將周圍的光線都吞噬進去,隱隱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當它終於來到水之牢籠麵前時,便穩穩地懸浮在那裡,與水之牢籠相互對峙。
在水之牢籠外,那個散發著神秘氣息的籃球大小水球,如同夜空中突然亮起的奇異星辰,瞬間吸引了楊帆的目光。
他心中一凜,幾乎立刻猜到這水球必定是燕子暗中弄出來的手段。然而,他看了看自己精心構築的水之牢籠,嘴角不禁泛起一絲輕蔑的笑容。這水之牢籠,凝聚了他無數次實戰經驗與對水元素的極致操控,這麼久以來,還從未有玩家能打破它的禁錮,他堅信這次也不會例外。
就在他心中暗自篤定之時,異變陡生。
隻見那懸浮在半空的水球,表麵的水流開始瘋狂湧動,光芒閃爍不定。原本圓潤的球體,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快速重塑。
水球的一端逐漸拉長、變尖,形成了尖銳的槍頭,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宛如寒星般銳利;而球體的其餘部分則迅速延展、變直,化作了修長筆直的槍身,表麵流動的水紋好似精美的槍纓,隨著輕微的波動蕩漾開來。
眨眼間,一個完整的長槍造型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成型,槍身散發著幽藍的光芒,仿佛是由深海中最神秘的冰晶鍛造而成,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幾乎在長槍完全成型的瞬間,它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朝著水之牢籠猛刺而去。
周圍的空氣被這突如其來的高速衝擊擠壓得“嘶嘶”作響,仿佛不堪重負即將撕裂。長槍與水之牢籠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天地崩塌一般。
原本堅不可摧的水之牢籠,在這淩厲的一擊下,竟如同脆弱的薄紙。長槍所到之處,水之牢籠的水元素如遭重創,紛紛向四周潰散,形成巨大的水花飛濺開來。
那堅固的水壁,在長槍的穿刺下,以槍尖為中心迅速龜裂,裂痕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速度之快,讓人目不暇接。僅僅數秒之間,水之牢籠便再也無法維持其完整的形態,轟然破碎。破碎的水元素化作漫天的水流,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周圍的廢墟瞬間淹沒。
楊帆瞪大了雙眼,臉上的自信瞬間被驚愕所取代。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水之牢籠,竟在這看似普通的水球所化長槍的攻擊下,如此不堪一擊。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挫敗感,整個人呆立當場,仿佛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那由水球變幻而成的水槍,如同一道靈動的藍色流光,在破開了水之牢籠後,徑直朝著燕子飛去。
眨眼間,水槍穩穩地落在燕子手中,緊接著,它如同擁有生命般,再次變幻形態,重新變回了那籃球大小的水球模樣。水球在燕子手中輕輕晃動,內部的水流如同沸騰一般,閃耀著奇異的光芒。
此時的楊帆,還沉浸在水之牢籠被瞬間擊破的震驚之中,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有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就在他呆立當場,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時候,燕子那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她輕輕地說了一個字:“去。”
聲音雖輕,卻仿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燕子手中的水球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隻見水球表麵的水流如被高速旋轉的漩渦攪動,無數細小的水滴從水球中噴射而出。這些水滴如同機關槍射出的子彈一般,形成了一場密集的暴雨,向著楊帆鋪天蓋地地射去。每一滴水珠都閃爍著寒光,蘊含著強大的能量,所經之處,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楊帆如夢初醒,一想到剛才水之牢籠那不堪一擊的畫麵,他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他知道,這暴雨般的水滴絕非尋常之物,如果被打中,後果不堪設想。然而,這鋪天蓋地的水滴從四麵八方無死角地射來,根本沒有給他任何躲閃的空間。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楊帆來不及多想,隻能拚儘全力調動周圍殘餘的水元素。他雙手快速舞動,口中念念有詞,試圖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堅固的水盾。
這道水盾與之前的水之牢籠相比,雖然大小要小得多,但由於他將全部的力量都集中於此,防禦力也因此更加強悍。水盾表麵波光粼粼,如同一塊巨大的藍色水晶,散發著堅硬的氣息。
然而,當那密集的水滴與水盾接觸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僅僅一瞬間,水盾便如同一層薄紙,在水滴的衝擊下不堪一擊。那些蘊含著強大力量的水滴,輕而易舉地穿透了水盾,繼續朝著楊帆射去。
楊帆眼睜睜地看著水滴穿透水盾,眼中滿是絕望。下一秒,水滴如同利箭般射在他的身上。伴隨著一聲聲沉悶的聲響,他的身體瞬間被密集的水滴貫穿。身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個血洞,鮮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染紅了他周圍的地麵。
楊帆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雙腿一軟,整個人緩緩地向後倒去。他的眼神逐漸失去光彩,生命的氣息在這一刻迅速流逝。最終,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濺起一片血花,徹底失去了行動力,隻能靜靜地躺在那裡。
楊帆重重地摔倒在地,濺起的泥水混合著他身上湧出的鮮血,洇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的雙眼空洞卻又透著不甘,嘴唇顫抖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向燕子發出質問:“你明明就有克製我的能力,而且還有這麼強大的手段,為什麼一開始不使出來,你明明就可以輕易贏得這場戰鬥的,到底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瀕死的沙啞與絕望,在這寂靜又狼藉的戰場上回蕩。
說著說著,楊帆那渙散的眼神陡然一亮,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再次開口道:“你這是把我當作磨刀石。”
話語落下,他竟不顧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大笑起來。那笑聲起初還有些虛弱,漸漸變得癲狂,在空曠的廢墟間顯得格外突兀。每一聲大笑都扯動著他身上的傷口,鮮血不停地湧出,可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然沒有停下來。
“你真是個幸運的家夥,真羨慕你獲得了這麼強大的能力……”
笑聲中,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此刻的他,心中滿是無奈與自嘲,自己一直以為勝券在握,卻沒想到從一開始就淪為了對方提升實力的工具。
隨著話音落下,楊帆的笑聲漸漸微弱,生命之火也燃燒到了儘頭。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如同虛幻的光影,最後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片死寂的戰場。
自始至終,燕子都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色平靜。她看著楊帆從不可一世到絕望掙紮,再到最終消逝,沒有說過一句話。她的眼神中,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對楊帆的憐憫,仿佛這一切都是既定的軌跡。
這場戰鬥,對她而言,不僅僅是一場勝負之爭,更是她成長路上的重要一課。而楊帆,不過是這堂課上的一個注腳。
當燕子結束戰鬥回到競技場時,時間已經所剩無多,她看向自己的積分麵板時,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原本的競技積分就沒有楊帆的多,儘管在這場戰鬥中她賭上了自己的全部積分,按照規則,卻也隻能從楊帆那裡奪取與自己所有積分同等數額的部分。
這場勝利雖讓她的積分有所增加,排名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但仍未達到預期的理想狀態,進入前百。
而另一邊,楊帆在失去大量積分後,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靈魂一般,癱坐在競技場地的一角。他雙眼空洞地望著倒計時屏幕,心中滿是苦澀與不甘。他深知,失去了大量積分,想要晉級幾乎是天方夜譚,除非能在這最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創造連勝的奇跡。
此時的競技場內,其他選手們仍在緊張地角逐著。呼喊聲、法術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改變選手們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