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占據身體的人族,原本的靈魂會被入侵者吸收,記憶也會被全盤知曉,在這種情況下,被控製的人族很難露出馬腳,能夠順利潛伏在人族之中。
不過,要實現這一切並非毫無代價。
首先,作為關鍵人物的彩依,每次施展神通,都會像本人一樣經曆一遍被入侵人族的記憶。一兩次還好,但若次數過多,這會讓彩依對自身的認知產生混亂。
其次,每次操作都會消耗彩依一小部分的靈魂,而且這種消耗是不可恢複的,長此以往,如果一直這樣操作下去,彩依遲早有一天會因為靈魂乾涸而亡。
事實上,在雲安遇到彩依的時候,彩依的靈魂已經消耗了一半左右,靈魂狀態十分虛弱。
儘管雲安的舅舅從未明確表明自己的身份與地位,但在與舅舅相處的日夜中,舅舅講述的人族與妖族之間綿延千年的恩怨情仇,以及人族各位先賢為守護人族浴血奮戰的光輝事跡,在雲安心中勾勒出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
從舅舅講述時那凝重的神情、激昂的語調,以及偶爾流露出的對人族命運的深切憂慮中,雲安隱隱猜到,舅舅在人族中的地位絕非尋常。
在這樣的耳濡目染下,舅舅灌輸給他的“保護人族,與妖族對抗到底”的思想,早已在他心中深深紮根,成為他堅定不移的信念。
所以,當雲安得知彩依身上背負的秘密,以及妖族那險惡的陰謀後,內心陷入了極度的掙紮與痛苦之中。
一方麵,他深知妖族此舉若得逞,人族必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作為從小被灌輸人族大義的他,絕不能坐視不管;另一方麵,與彩依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早已將彩依視為生死與共的摯友,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彩依為了妖族那殘忍的計劃,繼續承受靈魂分裂的痛苦,甚至死亡。
懷著這樣的心情,雲安苦口婆心地勸說彩依。
他看著彩依那日漸憔悴的麵容,眼中滿是心疼與誠懇,說道:“彩依,你看你為了妖族,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每次看到你因靈魂的痛苦而麵露難色,我都心如刀絞。妖族的這個計劃太過殘忍,不僅傷害了無數人族,對你自身更是毀滅性的打擊。你難道真的要為了它們,把自己逼上絕路嗎?我們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啊!而且,你也該為自己想想,你值得擁有更好的,而不是一直被這樣的痛苦折磨。”
事實上,彩依又何嘗不知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呢?每一次施展那特殊的神通,她都仿佛置身於無儘的黑暗深淵,靈魂被撕裂成無數碎片,那種痛苦如同萬箭穿心,根本沒有任何生靈能夠長久忍受。
隻是靈蝶一族的長老們,日複一日地給她灌輸“為妖族奉獻一切”的思想,將她牢牢地禁錮在這個殘酷的使命之中。她一直在痛苦的邊緣苦苦掙紮,卻始終找不到解脫的出口,如今早已到了極限。
彩依在妖族中從來沒有感受過彆人的關心,雲安堅持不懈的勸導,如同黑暗中的一縷曙光,照亮了彩依心中那片絕望的角落,最開始隻是一絲猶豫,隨後是深深的掙紮,最終,在雲安充滿期待與關切的目光中,彩依緩緩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建議。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開始了一場精心策劃的逃跑之旅。
他們趁著夜色的掩護,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妖族領地的邊緣,每一步都充滿了緊張與謹慎,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在逃跑的過程中,由於一些意外原因,雲安不慎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刹那間,妖族的搜捕隊伍如潮水般湧來,喊殺聲震得山林都為之顫抖。
麵對如此絕境,雲安和彩依並未放棄,他們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和靈活的應變,與妖族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周旋。
彩依展開絢麗的翅膀,帶著雲安在山林間飛速穿梭,時而巧妙地避開妖族的圍追堵截,時而利用地形設下陷阱,暫時阻擋妖族的追擊。
然而,他們勢單力薄,雲安又隻是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族,在妖族如狼似虎的追殺下,逐漸落入下風。
隨著時間的推移,彩依的體力和靈力在一次次的戰鬥中消耗殆儘,身上也增添了不少傷痕。但她依然緊緊護著雲安,拚儘全力與妖族抗爭。
終於,在一番驚險萬分的逃亡後,他們好不容易逃出了妖族的領地。
然而,等待他們的並非安寧,而是更加漫長的被追殺日子。
在這逃亡的路上,雲安完全依賴彩依與那些如影隨形的妖族周旋。
每一次危機,彩依都拚儘全力化解,可她的力量終究有限,再加上彩依本身就有嚴重的靈魂傷害,發揮不出全力。
漸漸地,他們的腳步變得越來越沉重,形勢也越發危急,直到最後,便是梁木水他們所看到的那般陷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