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了一個牢房,牢房的牆壁由粗糙的黑色岩石砌成,歲月的侵蝕和無數囚犯的掙紮使得牆壁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痕跡,仿佛是一張張扭曲的鬼臉。
牢房內十分昏暗,唯一的光源是一顆鑲嵌在牆壁高處的晶石,它散發著微弱而不穩定的光芒,在這黑暗中搖曳閃爍,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給整個牢房增添了幾分鬼魅的氛圍。
牢房的地麵凹凸不平,積滿了汙水和穢物,散發著刺鼻的氣味,角落裡堆滿了腐朽的雜物,隱約可見一些破碎的骨頭,不知是哪些可憐囚犯的殘骸。
在牢房的中央,一隻蝴蝶妖被幾十條粗壯的鎖鏈直接穿過身體鎖在那裡。
這隻蝴蝶妖呈現出中年人的模樣,身形消瘦,皮膚如同乾涸的樹皮,滿是褶皺與裂痕,仿佛歲月的滄桑都刻在了他的身上。
他背後的翅膀此刻已經破損得不成樣子,大片的鱗片脫落,隻剩下稀疏的脈絡,如同破碎的殘翼,無力地耷拉著,顯然已經無法支撐他飛起來。
他左邊的臉上布滿了一些黑色的咒文,咒文如同一團團蠕動的黑色蟲子,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吞噬殆儘。
他的雙眼半睜半閉,眼神空洞而絕望,嘴唇乾裂,滲出絲絲血跡。
儘管遭受著這般折磨,他的神情中仍隱隱透著一絲不屈,仿佛在與這殘酷的命運做著最後的抗爭。
噬魂夜蛾燼淵邁著緩慢而沉穩的步伐,來到了牢房前。
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被囚禁的蝴蝶妖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屑,淡淡地說道:“真是難看啊,青栩。瞧瞧你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當年的風采可是半點都不剩了。以你曾經的天賦,若不是做出那樣的事,超越我不過是遲早的事,可惜啊……”
他的聲音在這昏暗的牢房中回蕩,帶著些許惋惜,卻又隱隱透著幸災樂禍。
說罷,燼淵像是陷入了回憶,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述著青栩以前身為靈蝶一族第一天才的種種往事。
他提及青栩如何在修煉上天賦異稟,年紀輕輕便掌握了靈蝶一族諸多高深的靈魂術法;又說起青栩在各族盛會中,憑借驚豔的神通,力壓群雄,成為無數妖族敬仰的對象。
然而,被囚禁的青栩對此卻始終一言不發,低垂著頭,身體一動也不動,對燼淵的話充耳不聞,就好像燼淵根本不存在一般。
看到青栩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燼淵終於停下了對往昔的追憶。
他微微眯起雙眼,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沉默片刻後,像是醞釀好了措辭,再次開口說道:“現在,有一個可以給你贖罪的機會,我需要你找回你的孩子。”
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青栩,在聽到“孩子”二字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震,原本低垂的頭驟然抬起,雙眼瞪大,眼中那黯淡無光的眸子瞬間燃起了一絲光芒。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因為激動而一時語塞。
許久,他才從乾澀的喉嚨中擠出幾個字:“我的……孩子……”
這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擔憂,仿佛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他死死地盯著燼淵,眼神中充滿了渴望與恐懼。
在那陰暗潮濕的牢房內,燼淵與青栩的對話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無人知曉其中內容。
時光悄然流逝,三天轉瞬而過。
這三天裡,青栩拚儘全力恢複著自己的力量。
終於,當久違的光線灑在青栩身上時,他終於重見天日。
然而,三天的時間實在太過短暫,曾經輝煌的他,身體狀況依舊遠遠不及巔峰狀態。他微微顫抖著身軀,緩緩邁出妖窟。
在妖窟的入口處,陰暗與外界的光明在此處形成鮮明的對比,燼淵冷冷地佇立在那裡,如同一尊冷酷的雕像,他的目光如冰刀般射向青栩,說道:“你應該很清楚這件事的重要性,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你能把好消息帶回來。”
青栩仿佛沒有聽到燼淵的話,他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外界清新的空氣,這自由的味道讓他的眼眶微微濕潤。但在燼淵麵前,他努力保持著淡然,不想讓燼淵看出自己內心的波瀾。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度,似乎在汲取著力量。
隨後,青栩再次深呼吸了一下,像是要把所有的屈辱與痛苦都深埋心底,然後義無反顧地衝了出去。
他背後那破損嚴重的翅膀雖已無法飛行,但他的身姿卻輕盈得仿佛沒有重量,如鬼魅般在林間快速移動。
隻見他身形一閃,便穿梭於樹木之間,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燼淵的眼前,隻留下一陣輕微的風聲。而燼淵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不知在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