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彩依危在旦夕,雲安的行為又如此詭異,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在他們猶豫著是否要孤注一擲時,變故陡生。
隻見雲安原本機械地執行著吸收亡靈動作的身體,突然停了下來。
周圍原本瘋狂湧動的亡靈,此刻已被他儘數吸收完畢,原本彌漫著陰森氣息的空間,瞬間安靜了下來,隻餘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緊接著,雲安像是耗儘了所有的力氣,身體晃了晃,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旁邊直直暈倒了過去。
一時間,整個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仿佛一切都隨著雲安的倒下而就此結束,隻留下眾人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隨著雲安暈倒在地,那層詭異的結界竟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它從未出現過一般。
梁木水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如夢初醒,心急如焚地朝著雲安和彩依的方向奔去。
梁木水率先趕到雲安身旁,蹲下身子,快速檢查他的身體狀況。隻見雲安麵色平靜,呼吸均勻,脈象平穩有力,除了陷入昏迷,竟基本沒有其他異常,就好像隻是陷入了一場深度的睡眠。
梁木水心中稍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便將目光投向了彩依。
梁誌佳早已在彩依身邊,神色凝重地為她檢查靈魂狀況。
片刻後,他眉頭緊鎖,緩緩站起身來,眼中滿是憂慮。梁木水等人圍攏過來,焦急地等待著他的檢查結果。
梁誌佳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彩依現在的靈魂力量,相較於之前,強大了許多,並不像先前那般脆弱。”
眾人聽聞,都紛紛鬆了一口氣,卻見梁誌佳話鋒一轉,語氣沉重地說:“可是,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梁誌佳開始耐心講解起來。
他說,每個人最初的靈魂,純淨得如同透明清澈的清水,毫無雜質。而在日後的生活曆程中,所經曆的種種事情,以及人們對這些事情產生的各種反應,就如同顏料,會逐漸為靈魂渲染上不同豐富的色彩,這些色彩代表著靈魂的各種細微特性。
而剛才,當梁誌佳利用靈魂感知能力,去探查彩依的靈魂時,出現在他眼前的靈魂色彩,竟是極為稀薄,幾乎淡到難以察覺,就像隨時都會消散一樣。
梁誌佳猜測,這極有可能是剛才雲安對彩依進行“治療”時,出現了嚴重問題。
彩依本就脆弱的靈魂,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靈魂之力衝擊。而雲安當時也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並未注意到這一關鍵問題,依舊不停地為彩依注入靈魂之力。
最終的結果便是,彩依自身的靈魂,被這洶湧而來的靈魂之力無情衝刷,變得愈發稀薄。這種情況,就是一種典型的“虛不受補”,看似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實則卻對根本造成了難以預估的損害。
眾人聽完,心中皆是一沉,原本緊張的氛圍愈發凝重起來。
梁木水一臉著急,雙眼緊緊盯著梁誌佳,迫切地問道:“那彩依現在的情況,你有辦法可以幫她嗎?”
梁誌佳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無奈。他雙唇緊抿,沉默良久,最終隻是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
刹那間,整個禁地陷入了一片死寂,眾人都呆立原地,他們不知該說些什麼,沒人猜到最後的結果竟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還在昏睡中的雲安身上。
他靜靜地躺在那裡,麵容平靜,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眾人望著他,心中五味雜陳。他們知道,雲安拚儘全力想要救回彩依,卻沒想到竟然會好心辦了壞事。
而如今,該怎麼把這個殘酷的消息告訴他,成了橫在眾人心中的一道難題。他們害怕看到雲安醒來後,得知這個消息時那絕望的眼神,更害怕這會對雲安造成無法挽回的打擊。可無論如何,這個現實終究無法逃避,隻是,誰也不知道,當雲安醒來麵對這一切時,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