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戰場上的局勢悄然發生著變化。
青栩本就重傷初愈,身體尚未完全恢複到巔峰狀態,而此刻麵對如瘋魔般的雲見海,他越發感到力不從心。
雲見海手中長槍舞動得密不透風,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仿佛將生死置之度外,招招直逼青栩要害,大有與他同歸於儘的決絕。
長槍如蛟龍出海,帶著呼嘯的風聲,一次次迅猛地刺向青栩。槍尖閃爍的寒光,好似死神的眼眸,緊緊鎖定著青栩。
青栩隻能不斷施展身法躲避,他背後的蝴蝶翅膀雖仍能扇動出強大的氣流抵禦攻擊,但頻率已逐漸降低,力量也大不如前。他雙手結印的速度明顯遲緩,發出的幽藍色法術光芒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耀眼奪目,顯得有些黯淡。
麵對雲見海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青栩開始出現躲閃不及的情況。
一次,雲見海的長槍擦著他的肩頭劃過,撕裂了他的衣衫,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緊接著,又一槍刺來,青栩倉促間側身閃避,卻還是被槍風掃中,身體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數丈之遠,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青栩掙紮著起身,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此刻的他,呼吸急促,嬌軀微微顫抖,顯然已到強弩之末。而雲見海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如影隨形般再次攻來。
青栩隻能勉強抬起雙手,凝聚起最後一絲力量,準備迎接雲見海那致命的一擊,他深知,自己在這場戰鬥中已逐漸落入下風,局勢對他愈發不利。
就在青栩和雲見海的戰鬥進入白熱化,勝負即將分曉之際,局勢陡然間風雲突變。
雲見海憑借著那股不要命的瘋狂勁兒,成功占據了上風,攻勢愈發淩厲。他手中長槍閃爍著凜冽寒光,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直逼青栩咽喉。青栩此時已儘顯疲態,躲避的動作遲緩而狼狽,眼看著雲見海這致命一擊就要落下,重傷甚至擊殺青栩似乎就在轉瞬之間。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空中突然烏雲密布,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轟然降臨。
隻見妖王——噬魂夜蛾燼淵,扇動著巨大而華麗的翅膀,如黑色的流星般急速趕來。
即便他與眾人仍有一段距離,那股磅礴的威壓還是讓梁木水他們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眾人隻覺得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呼吸變得異常困難,雙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雲見海同樣受到了這股威壓的影響,但他已然殺紅了眼,如瘋魔附身一般,絲毫不為所動,依舊不顧一切地朝著青栩發起攻擊,那決絕的態勢仿佛不達目的就絕不罷休。
燼淵看著如瘋了一般的雲見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豈會放任雲見海在自己眼前如此放肆。
隻見燼淵輕輕揮動翅膀,刹那間,一片亮晶晶的粉末如細密的雪花般飄散開來,瞬間便將雲見海籠罩其中。
雲見海剛一接觸到這些粉末,頓時雙眼迷離,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幻境之中。他的眼神中先是充滿了震驚,緊接著又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景象。
他整個人竟不由自主地逐漸平靜下來,口中開始不斷呢喃著:“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聲音空洞而顫抖,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好在雲見海意誌頗為堅定,雖深陷幻境,但很快便掙紮著清醒過來。然而,此時的青栩早已一言不發地站在了燼淵的身後。
雲見海心中明白,此刻的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殺死青栩的機會。
燼淵微微低頭,目光落在雲見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緩緩說道:“雲見海,好久不見了,看你的精神狀態,似乎出了什麼問題啊。”
儘管知道自己絕非燼淵的對手,但雲見海性格剛烈,絲毫不肯示弱,完全沒有給燼淵一點好臉色,沒好氣地回複道:“這關你屁事。”
燼淵也不生氣,隻是眼神愈發冰冷,語氣中透著一絲威脅:“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你不要告訴我,你今天來到這裡,還想要保住那小子吧。”
燼淵的話如同一把匕首,一下子戳到了雲見海的心裡。
這時,他才猛地記起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緩緩轉頭,看向遠處的雲安,目光中交織著猶豫、無奈與一絲難以言說的感情。
燼淵和雲見海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進了梁木水他們的耳中。雖然他們並不清楚燼淵究竟是什麼來路,但從其外貌和氣息明顯能判斷出他是妖族,而且其實力之強,絕對是在場眾人中最頂尖的存在。
更糟糕的是,從他們的對話中,梁木水察覺到,雲安的舅舅來到這裡的目的好像並不是單純為了救雲安,似乎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