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栩見到雲見海後,隻是冷冷地問了一句:“準備好了嗎?”
雲見海沒有出聲回答,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微微的點頭動作,在雲安眼中卻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們二人的這番舉動,無疑是在告訴雲安,他們是一夥的。
雲安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緊接著,深深的絕望如烏雲般籠罩了他的心頭。雖然他不知道舅舅剛才究竟在準備什麼,但是結合眼前這詭異的情形,他能猜到,這一切肯定是衝著自己來的。
雲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雲見海,眼神中充滿了震驚、痛苦與迷茫。曾經那個守護在自己身邊,給予自己關懷與教導的舅舅,此刻卻與自己的敵人站在了一起。
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是那種被至親背叛的感覺還是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在不久之前,雲見海在梁木水的指引下,一路馬不停蹄地朝著雲安所在的方向趕去。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雲見海已經察覺到了雲安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那些被摧毀的樹木,殘留著奇異能量波動的土地,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的激烈戰鬥。
此時的雲見海,心中那早已下定的決心,卻不知為何又泛起了一絲動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掙紮與猶豫,腳步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際,前方的道路上,一個身影緩緩出現,正是同樣在趕路的青栩。
青栩的出現,仿佛讓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凝固。
雲見海與青栩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微風輕輕拂過,吹動著他們的衣袂獵獵作響。
兩人的目光交彙,如同兩道實質的利刃在空中碰撞。這一次,他們的反應都異常安靜,沒有憤怒的嗬斥,也沒有劍拔弩張的言語,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對方。
然而,在這無聲的對視中,一種微妙的默契卻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仿佛在這一刻,他們達成了某種共識。
雲見海知道,是時候做出最後的決定了。
他緩緩轉身,麵向一直陪伴在側的梁木水。
梁木水一臉疑惑地看著雲見海,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有這樣舉動。
雲見海神色複雜地看著梁木水,說道:“來到這裡就可以了,接下來的路已經不需要你來指引了。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我也替雲安由衷地感謝你們。不過接下來的事,你們還是最好不要參與其中。”
梁木水剛想開口說什麼,卻隻見雲見海的右手毫無預兆地突然化為爪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自己的胸膛狠狠抓去,同時口中冷冷地吐出五個字:“五行封印術。”
麵對雲見海這突如其來的發難,梁木水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隻感覺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力量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地壓在自己身上。
當雲見海這一爪落下時,梁木水頓時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錮住,完全動彈不得,緊接著,整個人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狠狠擊飛出去。
做完這一切,雲見海再次將目光投向青栩,淡淡地說道:“走吧,這一次就讓我們來把一切結束吧。”
言罷,兩人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山林之間,隻留下一片寂靜。
梁木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後狠狠撞到了一棵粗壯的大樹上,這才停了下來。
他隻覺得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渾身疼痛欲裂。然而,更糟糕的是,他這時發現,除了渾身如被烈火灼燒般的疼痛以外,自己連動一下手指都變得十分艱難。
不僅如此,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使用任何技能,想要從山河社稷圖或者戒指狀態下的獵光中取出東西,也做不到,仿佛自己與那些道具之間的聯係,被雲見海的這一擊徹底切斷了。
梁木水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無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雲見海和青栩離去的方向,暗自咬牙。